远远一个玄色人影掠近來,速度凌厉霸道,鼎沸人声传出惊讶嘘声,刀枪列阵高呼抓人,那人却是毫不顾忌,笔直得借着众人肩膀点上邢台,一把银色巨剑先他一步飞至,利落地斩断缠绕身上的铁链。
一声铿锵清明,阎王爷手下夺人。
“快抓住他们!”
这时下巴绒青胡茬放大在眼前,景澈还沒來得及看清楚,框中眼泪先模糊了视线。
“走!”他稳稳圈住她的腰,一路飞檐走壁,耳边风声呼啸,世界里头仿佛只剩下疾速倒退的天空,蓝得亦真亦幻,身边的人从出现到救走她不过眨眼的功夫,似乎跟做了一个來势汹汹的梦似的。
直到进入了静如坟墓的祭殿,百里风间才放开她的手停下來。
“师父,!”几分死里逃生的欣喜,几分几欲落泪的感动,都在尾音的哭腔中拖得绵长。
“噤声!”食指竖到唇上,眼梢落了几点日光,一贯波澜不兴的语气。
两人贴着大殿墙根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着,少女死死拉着师父的衣角,亦步亦趋地跟着,生怕再一不小心,就跟做梦似的什么都幻灭了。
手心粘稠的都是汗,不知是师父残留在她手心的,还是她自个捏出來的,景澈眨巴眼睛,再一次确认了他近在咫尺伟岸的身躯不是幻觉,又仔细端看着他半吊的眼梢透出几分自负,正是她最熟悉的师父,可以掏心掏肺的师父。
“师父,!”又一声呼唤,原本忍下的泪潮突然决堤,全然不忌惮他才嘱咐的噤声,哭声不管不顾地愈來愈大,要将自己的一腔委屈毫无保留一次性宣泄全部出來。
她所有的坚不可摧,她所有的横冲直撞,在他面前全部崩塌,无需伪装,可以软弱,可以大哭,她不过是一个普通少女,清澈而易碎,本为柔肠,何必风骨。
“现在倒知道哭了,走时候那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决然哪去了!”嘴上恶毒,心知小徒弟就是自作自受,却仍忍不住端了几分真切的心疼与无奈。
“我以为,我以为……”身子一抽一抽,脏兮兮的小脸上眼泪纵横,桃花眸红肿,像是胭脂染错了地方,透出几分错误的嚣艳來。
“以为什么?”
“我就这么死了……”
“愚蠢,我百里风间的徒弟,!”话至一半,眼色蓦的凌厉,百里风间突然捂了景澈的嘴,旋身躲入另一侧墙根。
巡逻士兵整齐的脚步声愈來愈近。
眼见四下空无一物,百里风间情急之下一脚踢开离他们最近的殿门,拉着景澈躲入其中。
“师父,为什么躲着苗疆人!”景澈揉揉眼里模糊的泪水,问道。
言下之意,直接杀出去不好么,为何一反常态躲躲藏藏,全然沒有他一贯霸道而直接的风格。
“苗疆人得罪不能,太能玩阴招了,防不慎防,迦凰山还算同苗疆有几分交情,甚是不易,不能给破坏了!”
不然以百里风间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行事,也不会这般憋屈。
“师父,那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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