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小块敏感而冰凉的地方,烈酒的作用下她气息微微粗重,言语含糊不清:“你甚至会觉得和你上床的人是她,是你的徒弟…”
“你可笑么……”她含着讥笑,每一个字准确却又模糊地送入他耳中:“你是不是该承认…你也爱过她,就算只有一瞬间,你沒有把她当成女孩,而是一个可以与你并肩而立的女人!”
“沒有!”他的口气澄明而笃定,斩钉截铁毫无犹豫。
铺天盖地的冷压着昏沉沉的思绪:“还是在你的想象中,这八年时间已经让她成了像红衣这样,不知羞耻又放荡的人!”
他沉默,狐疑她口气里急切的质问和悲凉究竟是为什么?是她醉了口不择言,还是她酒后吐露真心,他并不敢去确认那个事实,而景澈以为他这沉默便是默认。
黑暗中一滴液体坠落在耳侧,濡湿一小块的枕头,衣袍窸窣声过后她抽身要走,手里握着的布条跟着她的动作一扯,捆着他手的活结松开,他的双手终于不受束缚,却忘了在第一时间扯下眼上布条,而是紧紧从后面抱住她,双臂箍着她削瘦的肩头,声线低沉压着颤:“你究竟是谁!”
她浑身弥漫的酒气熏人,而人明显已经清醒过來了,她慢慢扒开他的手,指节仿佛在哆嗦。
这回他沒有任何阻拦,像是怔在原地,他已经不需要摘下布条了,灵力的回转让他即便透着布条也能看到眼前的一切。
他第一次看到沒有带着面具的红衣,她踉踉跄跄地爬下床,脚步虚浮不稳,她无意踢到地上的葫芦,咕噜咕噜一直往前,滚落窗下,他们同时看出去,一线天下透出几道金光,好似一种普照,可遥远的温暖终是无法触及人心。
窗外微白的光勾出她身体的曲线,她回头,眯着眸神情迷离,口里呵出白气连绵如丝:“拜你所赐,她终于成了那样的人!”
“阿澈啊!!”
她便是在那一刻倒下的,身上流出的血像是外面的旭日,时间正在向崭新的一日攀爬,而这个少女却走向垂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