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跟立刻镇定而沉着往后挪了半寸,站定,而下一瞬间,竟然就看到棺材里的女人坐了起來。
也修手刀凌厉生风,几乎沒有犹豫地便劈了过去,而女子清丽柔软的声音便同一瞬间响起:“别动手!”
在她颈边一寸,他的手停了下來。
“我沒死!”景澈的口吻仍是虚弱,因为一声急喊耗去大半力气,此刻强顺着气息,然后从棺中翻身出來。
“你一直都在装死!”
景澈脚步虚浮落地,身子踉跄前倾站不稳,索性靠着棺材外壁坐下。
“只是一直沒死而已!”景澈有气无力地斜了也修一眼:“但是之前身体僵硬沒办法动弹,反而到了这里,意识好像归位了,也许是回光返照吧!反正就算醒过來,也是将死之人了!”
她的目光狐疑地落在了神像上,那几近透明的力量仍温和而源源不断地包围着她。
“既然还活着,就不要在祭祠待过长时间了!”也修说话的时候微只是微蹙起眉头,沒有一点儿好奇或是惊讶。
“反正我也快要死了,现在只是出來透透气而已,等会儿我就躺回去!”红衣摇了摇头,垂落的凌乱长发遮住了大半神情,她敛眉淡淡弹落指甲里的泥垢。
“这是祭祠,上有神明,不容放肆!”也修再一次申明,明显是要下逐客令了。
景澈耍着无赖似得偏坐在地上不起來,她抬眸对上也修冷静而克制的瞳仁,其实她的神情里,带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感情,渴望被理解被纵容,然后她迅速敛眸,低着嗓子道:“好吧!其实,我是一直都能睁眼,只是我不愿见他,现在也不想出去面对他!”
也修紧紧笼着眉头欲张口说话,却被景澈打断,她仰头,半截面具是苍白而干涸的嘴唇,嘴角牵起露出一个灿烂而无辜的笑:“我知道你妹妹看了我的过去,神也允许这样探人隐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