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品味这句话,终于在反应过來什么意思的时候,眸里出现了一丝难以抑制激动的战栗,他率先跪下,身后众人跟着他一齐下跪。
“吾率领族人守护神的力量百年,只为等待次日,唔与全族人悉听神旨安排!”
那一线天外的苍穹就是在这一刻开始变色,轰隆隆不知为何开始打雷,将无尽黑暗劈成两半,像是盘古的斧头一道劈下,转瞬即逝。
“月半乃神力虚弱之日,届时可进入神祠取!”
渊及镇定地点了点头:“那我便在此处住下,等候月半!”
也修带领两人走出祠堂,却看见远远的,一个人背着一团红色走过來。
夜里阴风凄凄惶惶无比萧条,他的身形从黑暗走到烛火处,再沦回阴影之中,红衣在风中抖开像是跳舞,却给人一种舞在刀刃上的错觉,寸寸都能滴出血來。
“这是……”怔了怔,也修随即反应过來,那是进入一阳谷的百里风间和红衣,这个样子……看來是出事了。
苏月一眼就认出了來人的脸,在这地方竟然看见百里风间和红衣,她心中正激动难掩,欲开口却又讲话吞了回去。
方才渊及撒的谎,可不能因为露出了马脚,只得跟在也修后面不动声色地迎了上去。
走近了,才看清了百里风间的模样,一身狼狈,衣袍发上沾满泥泞尘土,背上负着人,身子微躬显得疲惫不堪,而脸庞被光影刻出分明的轮廓,目光锐利地像是一匹草原上随时都可能一跃而起撕裂人咽喉的狼,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执着。
也修忙好意接过红衣,却在贴着她鼻息擦过的时候,愣住了。
沒有鼻息,人已经死了。
百里风间抱着红衣沒有松手,目光低低扫过人满是血的面庞,突兀地泫然一笑。
他背着一具尸体,穿过一个足以吞沒所有生物的泥沼,攀爬上一个百丈高的悬崖,只为那一句话。
红衣,你究竟是她,还是你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