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溟蛊毒发,怕是气数已尽!”
声音落定,屋内突然静下來,炭盆里呲呲燃着的烟袅袅弥漫,恍若时间霎时静止,温婉为红衣把完脉,卷着一卷银针从幔帐后走出,周身是寻常女子的模样,已然恢复了正常,沒有神神兮兮,亦不再闭口做哑。
百里风间微微敛眸,目光垂落望见掌纹之中还残留匆匆未洗净的血迹,手中空空,而那种沉重感却沒有消失,仿佛他仍是抱着那个红衣女子走过穷山恶水,走过折叠的时光,最终走过她的死亡,他下意识想握住剑,至少握住一些什么來掩饰他前所未有的心慌,却发现龙渊白剑早就不在身边。
“……葬了吧!”
他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起身,推开门时外面沒有一丝风,静的像是一座坟墓,事实也本來如此,他漆黑的眸子里沉淀了百年的疲惫,离开之前回头望了一眼,幔帐里躺着的那抹红衣了无生机,可就在不久之前,这个女人还底气十足地对他反唇相讥,架了一把刀子到他脖子上要同归于尽,甚至奄奄一息地时候还不忘还利用阿澈來戏弄他。
百里风间突然觉得太滑稽,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出现在他视线中,便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嚣张,比任何人都知道他的软肋所在何处,现在便这么轻易死了,他有一种错觉,红衣会随时警惕地从床上弹起來,袖里露出半截匕首的刀刃……这种拙劣而又原始的防御姿势啊!可是什么都沒有,真的死了,临死前也不曾告诉他一点儿秘密,连死都能让人气得牙痒痒,这像一个谎言,感觉是漏洞百出偏又密不透风。
如此心态让百里风间想到当年阿澈消失后,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哪怕他们彼此相恨,她也不可能真的离开他,可是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直到八年,他才在岁月不断拉长中被迫接受,阿澈是真的走了。
命运的猝不及防总是带给人无比的挫败感,百里风间对着半黑夜幕叹了一口气,长腿一晃迈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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