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还是这几日我同你出去寻接魂草吧。”
“那六日后阿澈……”
“她出來以后……也是要气我很久,未必想看到我。”百里风间仍是摇头。
一直以來他总是要先入为主、自作主张地替她感受,替她做好了决定。他们一次次栽在这里,却又一次次重蹈覆辙。
陆慎雨欲言又止,思虑之下还是点头应下。
景澈受罚七十二个时辰,纵她心疼却也只能干等,还不如出去找点事情做做,也省了心里煎熬……而不知百里师兄,究竟是真为那酷似虞溪的女人焦虑,还是也存了这样的心思。她想要琢磨的时候,看他永远都是流于表面的那层笑,或者不笑,几乎看不透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而那个性情不事文饰的少女,和他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却又怀揣了那样的心思,注定是理不清的一本债。陆慎雨也隐隐能猜到,百里风间和景澈之间必定发生过什么,他亲口下的惩罚亦是想断了她的心思。所以殿上她并不做求情,只是希望景澈心里的这火苗就此被掐断……早些看到前方是条不归路,早些回头,是岸。
可是无论在别人眼里这件事究竟是善果还是恶果,对于景澈來说受惩罚的每分每秒都是真真实实的煎熬。
她被绑在幻火焚场的中心石台上,起初还能紧咬牙关闷声不吭,然而那无处不在的灼热像是要将他的骨头都寸寸炙烤。
炼狱火海铺天盖地舔舐肌肤,玄铁链沉沉束缚。新灼痕覆旧灼痕,前后左右四面八方,焰苗凄凄无处可逃。
终于是忍不住痛呼起來,想要挣扎开却被无法动弹。
身子紧绷、手指蜷紧,撑不过多时又渐渐无力。咬破的唇上血珠滚落幻火之中,恍若无阻地一路滴下去。
景澈的脸紧紧贴着石台,正好垂着眸紧盯那滴血,想要用专注來转移身上的痛。明明是虚幻的火,可为何痛是如此真实?
正如世间无数事都是虚妄,可偏偏带來的疼痛都是灼骨剜心痛不欲生。
“师父……”那滴血已经从视线里消失,景澈脑中一片漆黑,不由自主地喃喃唤道。
目光挣扎着望向幻火焚场的入口,小成一个圆点的结界在一片诡谲火焰中泛着粼粼冷光,像是在嘲笑着景澈注定要寒心却还揣在心头的期望。
明知她在这里受的所有苦都是拜他所赐,却又矛盾而不争气,越疼的时候越要想着他。想他又绒又青的胡茬,想他满不正经的笑,想他斜扯唇角和她斗嘴,想他身上那股淡淡酒香。
过去那些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的日子,现在想起來不过是小痛小痒,微不足道,甚至还带着旧日的美好。其实想想在很多事情上,他都是宠着她的。她就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突然那个宠她的人停止了这种方式,而她却不知道要如何停止。
身上的灼热痛到极致,仿佛灵魂已经和肉体脱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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