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走的是水路,从花垣郡去秦砚郡扬帆而上只要三日的行程,不过因为战乱,去往秦砚的船减至七天才有一艘,妆衣一打听,方知最近的一艘船昨日夜里刚走,如果在这个地方等上七天,估计圣天音的人早就循着冰魄十二弦上的幽冥之气追上來了,所以她又只好打消了走水路的念头;最后一条线路比较远,要走很长的一段山路,然后经过两个刚被叛军洗劫过的小村子。
这两个小村子既然刚被洗劫过,那些叛军沒有去而复返的道理,不过叛军在村子里烧杀掳掠,自然也免不了死伤无数,人说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时下正是万物复苏的春季,瘟疫蔓延的速度也最是迅猛……妆衣轻搓着下巴思虑了一会儿,觉得眼下她好像除了铤而走险也沒有其他更稳妥的办法,于是只好背了行囊,往城西北边秀屏山上的乔庄去了。
云來山更佳,云去山如画,山因云晦明,云共山高下。
秀屏山上云雾渺渺,繁枝横生,缭绕的山气挑拨着绿意,青葱的松柏遮蔽了刺眼的天光,沒有南方下梁那种随处可见的巴掌大叶,全靠丛密的枝条一条又一条叠加着,昌州临近北地,所以虽是春季,但能在此存活的,皆是一些耐寒的松柏类植物,许是汲取了北方魔宗一带丰沛的地阴之气,山中的松柏桧木无一不长得根强干壮,连那树梢上本就小片的针叶也是绿得分外清幽,甚至都有些荧荧发蓝的样子,,其实若不是一路逃亡因为无心欣赏,这秀屏山倒也不失为一个踏青的好去处。
走了大约半日的山路,妆衣终于爬到了山顶,远远地,她瞭望到前面地势微缓的一个下坡处,稀稀拉拉地散落几座土墙棕瓦的建筑,看样子像是村舍,莫约就是乔庄了。
……
乔庄这个的村子的情况远比妆衣想得还要遭。
才到村口的地界石边,远远的就看见地上躺着十几具村民的尸体,他们的身上插着刀剑、流矢之类的兵燹,少的是一只,多的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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