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衣把自己的长发盘起來,然后找來一块原本是包东西用的亚麻方巾,三两下扎到了自己的头上,弄完以后,她看了看镜子,尖瘦的脸蛋,平板无奇的身材,的确有几分俊逸少年的味道,不过是很文弱的那种,妆衣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忽然又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她发现,因为头发太长的原因,她现在的样子从侧面看上去活脱脱就像一个脑袋比正常人大了一圈的怪胎。
沒有办法,她只好散下一半的头发,任其披在肩头上,左右看看,头发太长,有些女气……时逢战乱,还是保命要紧,妆衣心一横,取來刀子削短了一半,然后再度包上头巾,这样一看,果真正常了不少,不过却显得比先前更加文弱了,这个样子难免又让她想起卫枫的那句话來……好像,叫什么小白脸來着。
她心疼地扎好那撮被自己削下來的长发,用一方白帕子包着装进包袱里;然后她又上街买了几块素饼,请街边的文书帮她画了一张昌州的主要路线地图,并在战乱比较厉害的地方打上标志,做完这一切,妆衣回到那家‘仙客來’客栈,将这些东西与第二天上路的行当一齐收拾好,便栽进被子里睡了过去,日夜兼程地赶路至此,以至于她昨夜在马车上一宿无眠,强撑到此刻已经是疲倦不堪……这一觉妆衣睡得很深、很熟,她贪婪地享受着睡梦中的一分一秒,如同一个毫无戒备的婴孩。
这一觉妆衣整整睡了将近十二个时辰。
次日清晨,妆衣早早收拾了东西便上路了,她计算过自己身上的银钱,还剩下二十几两,说多不算多但是说少也不会少,为了节省和低调起见,她沒有雇马车,而是选择徒步前行。
照着地图,从她现在所在的地方去秦砚郡有三条路线:最大也最快的一条是官道,不过因为前线经常有伤员和军需补给从那里送下來,所以官兵驻守得比较多,但是出入盘查得也会相对严苛,通常沒有足够的贿赂打点,守城的官兵是根本不会放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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