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火灾,烧死了一条人命。这在京兆尹仇胜任下算不上什么大事,可偏偏惊动了东宫太子。你说这洞房花烛夜,太子不陪着如花似玉的新娘子,在老街道上瞎蹿什么。
说得更明白点儿,这场火灾开启了神功元年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争。
平时气定神闲,自认深谙为官之道的京兆尹仇胜此时一个劲儿地在衙门正堂踱步。师爷郑胡坐在一旁,倒是沉稳。
“你倒没事人似的。区区一场小小的火灾,烧死个把人,怎么闹得太子那去了?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仇胜道出这句话声音较平时明显沙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从昨夜就一直没睡,整晚琢磨着这件事情,而且是毫无结果。
郑胡咳嗽一声,见大人神色不豫,朝仇胜道:“大人,何苦自寻烦恼?这件事情你知我知,江相知。太子牵扯进来无非是两位相爷相争,大人官居四品,微末小官,终日费这个神做什么?这养生之道,首先是最忌讳劳神。”
仇胜的嘴张了一下,哑口无言。他当然知道郑胡的话没错,可是……可是他是个官阶低微的小角色。右相林永成三朝元老,乃名震大楚的大儒,桃李满天下,清流一派多出自其门下。当今太子还是世子时,就已是陛下亲选的开蒙之师。左相江尹卓早些年是黄登县举荐的一员孝廉,以此入仕,一步步飞黄腾达升至太师兼右丞,十年前尚氏一族覆灭更得圣心。
如今的朝廷,这两相势力泾渭分明、分庭抗礼。他仇胜入仕十三载,一直谨守中立的态度。十年啊!当年一个个不如他的,都一步步升到了他的上级,情何以堪啊?他是老泪纵横。十年寒窗苦读,早生华发。仕途不济,更是白发三千丈。无法只能捧着多年的积蓄跪在江相门前,终于换了一个顺天府京兆尹的位置。这个位置看似京畿的官员,实则是在人家的指缝里谋生计。这里遍地都是皇亲国戚,一个砖头丢过墙,砸倒十个人。九个是三品候补的官儿,还剩下一个还是某位朝中大员的亲戚。你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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