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文清打开大门,见县里的门子李三刀半蹲坐在他家门口前。
“文相公”门子李三刀见文清出来立马起身拱手一笑,脸上三道疤剌如同菊花绽放,看的文清菊花莫名一紧;李三刀这名字就跟他脸上这刀疤密切相关,据说是这李三刀祖籍江浙,这脸上的刀疤便是小时候故乡遭遇倭寇落下的。
“相公称呼文某着实不敢当。”文清拱手一笑,岁试还没有考,现在他的身份只是一名童生,与秀才还是有差别的。
“不知李大哥到寒舍有何公干?”
“哦,”李三刀脸上闪过一丝躲闪,道:“崔县丞想见一见相公。”
“崔县丞?”……
县丞可是实打实的父母官得罪不得,所以文清告知了灵儿一声,便同李三刀一起前往县衙;
文清所在的兴化县属于扬州府管辖,县衙治所就在兴化县城之内。
他自然是知道县衙所在便方步在前,反倒是李三刀有些猥琐的亦步亦趋跟在他一侧。
绕过衙前的照壁,穿过之后的‘忠廉’牌坊,牌坊以里,两侧设有医学、阴阳学,右侧设有便于县衙公文的快速递送的急递铺。
再往北,便是县鼓楼,鼓楼之后,即是仪门。
走到这里,文清便停了下来,再往里就是县衙了。因为他并不知道崔县丞在哪里办公;便回身等了等李三刀,李三刀这才反应过来,因应该是由他找文清来县衙现在文清反倒走在了前面。
“呵呵,相公真是好腿脚,三刀却怎么也追赶不上。”李三刀脸上再次菊花绽放,道:“相公跟我来,崔县丞就在大堂院内。”李三刀所言的正是崔县丞的办公场所,衙门六房。这李三刀一口一个相公惹得文清好不自在,不过也不好再次指摘,所以怎么称呼就随他去了。
“那就有劳李大哥带路了。”
文清相貌堂堂,文质彬彬常给人留下谦谦君子的印象,在李三刀眼中也是大有前途的文曲星君,所以自是多了一份敬重与谦让;
不过面上平静,可文清心中却似倒了五味瓶儿一般胡思乱想,这个在兴化县中做事向来仁义号称小孟尝的县丞崔孟言会找他何事,在他的记忆中除了五年前父亲的那件朦朦胧胧的案子外,文家再也没有和衙门内的人打过交道。
也是因为那件官司文家倾尽了余才,百亩水田也尽归他人,若不是祖父时常接济,他老爹就要变卖唯一的祖产那座两进院落。一家人可真的就无所依靠了。
他老爹也是因为此间的官司整日郁郁寡欢落下大病,四年前一命归西。
“是什么案子?”文清摇了摇头,五年前他才九岁还是懵懵懂懂的孩童,只记得父亲整日里愁眉苦脸,那里有心关心什么案子?
只是父亲临终遗言告诫文清此生莫要再探究当年之事。
零零碎碎的记忆片段渐渐汇入他脑海中,可是因为当年太小记忆都很是片面,始终无法将其梳理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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