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被拦了下来,正黄旗的扑克脸简直是举世闻名呢,脸上死板的,扎不出血来。
“让我出去,我要进宫面见太后!”我从怀里掏出了块令牌,原本那块可以入宫的牌子在天山雪莲身上,恐怕已经烧化在扬州城里了。
正黄旗看着这块令牌,好久无语,我冷冰冰地开口:“你还要想多久呢?我说我要进宫面见太后,要是误了太后的差事,你认为你有几颗脑袋够砍?”
他一下子跪了下去,却把腰板挺得笔直:“夫人可以入宫,但需由奴才护送才好。
我无视他的起身,只淡淡回了句:“你随便。”
没走几步,突然感觉袖子被拽住了,回头一看,是个半大的孩子,只是那如狼一般犀利的眼眸出奇的熟悉,幽幽地,恍惚有绿光闪现。
“等等,我跟你去!”多尼看着对面陌生的女人一脸诧异,有些反感地甩开手,大步走去。
我们徒步走着,在繁闹地北京城里,我们很默契地没有选择乘车或是骑马,一路沉默着,两个人各自想着心腹事,都没在意路途的始终,直到……
“你跟她,是姐妹吗?”多尼先看了口,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我觉得,高深莫测……
“她?她是谁?”我不禁问道。
他见我满脸的问号,不禁一皱眉,但还是说道:“从前她的院子里有一颗老槐,在槐树花飘香的季节,她喜欢在树下数着点点清冷的月光,而萤虫却在她身边肆无忌惮的飞旋。”
“从前,她被阿玛宠爱着,阿玛把一生的爱都给了她,即使她不在的几年,阿玛也从没有忘记过她,时常会住进槐园,即使没有她的日子,而槐园也便从盛京迁到了北京。”
“从前……“
“够了,别再说了!”他无休无止地叙述搅得我心都乱了,原来那么多的不眠夜,他和我一起度过,我的泪,浸润在红烛阑杆之下,他的心,却孤独在漫漫长夜之中,多铎,你等得,苦久了……
多尼好像并不打算放过我,他好似憋了一辈子的话,要在这一路上吐完,他不顾我的感受,继续说了下去:“好,不说从前,说现在,如果你不是她的妹妹,那为何阿玛将多年的宠爱倾注在你身上?如果你不是她的妹妹,那何以如此顺理成章住进了槐园?长夜又何以将你为主,护你周全?如果你不是她的妹妹,那为何‘天山来居’成了你的产业,那些天山脚下来的客人,通通称你为‘圣女’?如果……”
我简直处于麻木的边缘,太多太多的情感被钩了出来,追忆往昔的事情本就劳心又伤神,为何偏偏要让我忆起,那些痛彻心扉的往事?
“为何……”他突然站定在我面前,抬手握住我的肩膀,如今的他已长到我的下颚,微微抬眼,便可将我整个印入他狼一样充满绿波的眼眸,他几近痴迷地自语道,“为何,你如此像她?你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像极了她,如果把你的脸蒙上,我不敢肯定是否能将你与她分辨,如果现在你告诉我,你就是她,我想我都会相信的……”
看着他几乎迷离的眼却空洞洞望向莫名的远方,好似眼中没有任何影像地直视着我,却能看进我的心底深处。
这双眼,成熟了许多,又陌生了许多……
我不禁曲起了手指,像多年前一样,在他光洁的额头上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