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好像是鞑子军镶白旗的什么亲王,传说他的心丢在了这里,因此要杀光整个扬州城的百姓陪葬,简直是疯狗,神经病!”
我心里一颤,镶白旗,真的是他,他到底要做什么呀?怎么我这次穿越竟然都过去了十天,十天啊,我还说要阻止他的,这不是他的本意,一定不是!
我站起来冲过去,一把抓住沈娘的的手,不管身上臭衣服的滑落,哭着问道:“大娘,您是好心人,您告诉我多铎在哪里?我要问问他,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杀这么多的人,您告诉我,呜呜……”
“姑娘,好姑娘,不哭了……”沈娘把我搂在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慰着,自己也哭了个一塌糊涂,“姑娘,安了心,这个地方鞑子是找不到的,他们再不能欺负你了……”
有人将臭衣服再次裹在我身上,在背后轻轻地说,“是啊,姑娘,我们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你去找鞑子不是自己往网里钻吗,冷静点吧。”
我知道我跟他们多说无益,这一夜我睡在了破庙里,其实这个地方我有印象,只是记不得在哪里,于是悄悄问了沈娘,沈娘听后一脸自豪,洋洋得意地介绍起来:“这是城隍庙的后面,鞑子军只能找到前面,后面他们是过不来的,当时鞑子还未攻进城来时,咱们皇妃娘娘就想到了这里,在外面植上树林做障眼法,前面堂而皇之地暴露,娘娘真是有先见之明,现下这个地方真是救了咱们不少人呢。”
说到这里沈娘叹了口气,眼中有亮光闪烁,将衣服又往我身上盖了盖。我看了看周围,原来我当时说的别有洞天,真得救下不少人呢。
“那,咱们皇妃娘娘怎么样了?”我试探着问,却不想沈娘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鞑子杀进城那天,娘娘和史都督一起被堵在城东的院子里,被活活烧死了……”
庙里一片寂静,偶有抽泣声传出,愤懑从各个角落里蔓延开来,我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再问一句:“确定,被活活烧死了?或许有别的门逃出去了呢。”
“唉,我们也希望这样啊,可是听说鞑子军把娘娘的玉体找了出来,他们就像疯了一样,撕毁了先前不滥杀的盟约,开始了大开杀戒,十天了,城里都快被杀空了……”
我有点恍惚,心里像是电钻慢慢钻着,别告诉我,多铎制造的轰动史册的扬州十日,全是为了我?这,要我情何以堪?
第二天,黎明前第一抹曙光敲开了混沌的黑夜,我睁开微阖的眼,看着它跳跃的欢愉,我追了出去,悄悄地离开城隍庙,在大家还酣睡时,我定下了心中的意念,解铃还须系铃人,不管他还认不认得我,我都要去找他,那是我曾经追逐的梦,渴望捧在手上雀跃地欢呼,埋在心底是我不断准寻的执着,为了这个执着,我浑浑噩噩地混了多少年呢?
我极力躲避着清军,在每一个角落里隐藏着自己,偷眼窥视着埋在心底的人。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呢?
我像一抹幽魂,行走在清冷的街市上,这里蔓延着死亡的气息,可是我全不在乎,只是毫无知觉地走着,眼前看不见任何色彩,唯有的,只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赭石般的黑眸不停的旋转,旋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