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自己能把百酿泉经营起來,挤掉万坛金又如何,就算自己对不起祖宗,把百酿泉败了,又如何,她竟然有了看破红尘的怪念头,全是西域之行落下的毛病。
是守云的平和,是法玄大师的虔诚,是高献之的洒脱,是韩青识的单纯,是石盘陀的坚定共同感化了她,还有曲丽燕、茉莉、莫邪的死,石国几万人的死,看多了,自然什么都不值得压在心上了,不就是一个酒坊吗?叔父喜欢,就让他守着吧!
锦书在百酿泉门前站了一会儿,盯着酒旗出神,店里的小伙计就來招呼她了,小伙计是生面孔,不认识锦书,远远看见这个绝色少女心头已经打鼓,怕说话声小她不在意,怕说话口风大了把她吹跑了,他极力向锦书推荐百酿泉的招牌酒,,香雪酒。
锦书看见小店架子上挂着香雪酒红纸签子的酒有两种,一种是比人脑袋小不了多少的粗陶坛子,价格一两,一种是细细高高美人腰的小酒瓶,青瓷的,瓶子从头到脚有锦书一个巴掌那么长,价格十两,她指着问你们莫不是把青瓷瓶子当古董卖吧!
小伙计笑笑说:“自然是一分价钱一分货!”他殷勤地打开一坛一瓶,让她嗅一嗅酒香,一比较高下立见,锦书怎么分辨不出來,坛子里的是叔父后來粗制滥造的香雪酒,而瓶子里的,是真正的香雪酒呢?那酒气还新,冷冽中还有微微的火燥,这酒应该是一年陈都沒有的,这倒罢了,她惊的是百酿泉里居然有了真正的香雪酒,难道江清酌把她找到的秘密告诉了叔父。
她不说话,小伙计以为她嫌贵,便说:“姑娘喜欢,八两银子也罢!”忽然里头有人叫了他一声,他答应着放下坛子瓶子跑到帘子后面,不多时就出來了,那呵护名花的小心里多了面对尊贵客人时才有的卑微。
“二东家说了,姑娘喝多少都有,不要钱!”
锦书问:“你们二东家是谁!”
小伙计方要答话,里头传出一声干咳,他中途改了口:“我们二东家请姑娘借一步说话!”
锦书挑开帘子,骆炳韬站起來迎接,作着慈祥的笑,她的平和就再也维持不住,憋不住刻薄,说:“二东家快别这样笑了,您还是对我凶一点我觉得心里踏实!”
从小,这个二叔父对锦书总是冷着一张脸。虽然他自己也养了个女儿,大概怨恨的是明明他自己的女儿先出世,族中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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