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低头看看食盒,一时半刻还真沒胃口去打开它,便又将它推到了一边,凝望着石榴林发起呆來。
老是望着一成不变的景色,人便容易犯困,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瞌睡上的,只记得自己是被一片呼号声吵醒的。
这声音不是一个人发出來的,而是许多人,在她的周围惨叫,这些叫声里沒有表达明确意思的字眼,只有强烈的痛苦和绝望,哪怕是一个人被捆绑住了四肢,眼看着红烙铁逼近,看着烙铁融焦了自己的皮肤时,也沒有的痛苦和绝望,如今有十几个人在她身旁不远的地方,一起发出不绝于耳的惨呼,只闻其声还以为置身刑场,可她睁开眼睛,所见的不过是鸟雀从林中惊起,园中各处凡她目力所及,都是整洁鲜亮,不过是个华丽的花园而已。
只是那片石榴林,花叶重掩,望不进去,锦书立马就猜到,石榴林已经摆成,有人被困在阵中了,她站起來,奔出几步,立刻记起了大管家江远临去时的嘱咐,让她“别乱跑”,这是忠告啊!他明明知道石榴林阵摆成后,在正午时分最是凶恶,却放任这些人进了林中,或许,不是放任,而是成心呢?
锦书所立之处乃全阵的阵眼,阵中那些人若能冲过障眼法,进到这里來,暂时可保平安,可锦书又等了一阵只听见惨呼里夹杂了浓烈的血腥气,发出呼叫的人数却一时比一时少了,却并沒有一个人破阵而出的。
她半是怜悯,半是好胜,禁不住又向石榴林走了过去,那红得妖冶翠得诡异的枝叶花花绿绿,远看根本分不清哪里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她绕了三圈半,才找着了生门,横下心踏入此门,还沒走出几步,就宛如置身炼炉,拂面而來的风都是滚热的,她小心沿路而行,对惨呼传來的方向也只是仔细辨识,扭脸张望找寻,不越雷池半步。
这简直是将人装在一只大瓦缸内,缸底下架起柴草來炙烤,所有被推进缸中的人都能在意识丧失前见到自己半焦的样子,锦书正担心自己的身上就要冒出烤肉的香气时,两个人忽然从密林深处沒有路的地方跳了出來。
这两人是一前一后,看情形是一个在逃一个在追,两人都是花匠打扮,前面那个人双手两指刺入眼窝,已经生生将眼珠子抠出了大半,如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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