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好处,可见守云一脸笃定,她莫名地就信了他,哪怕醉上一刻或者半个时辰也好。
她开了小酒坛的封口,凑到唇边,坛底向上饮酒如灌井水,咕咚咕咚顷刻间就倾尽了一整坛,她将空坛翻转,坛口向下亮给守云看,她的手臂稳稳地托着坛口,眼神晶亮,一点儿含糊之处也沒有,忽然她感觉守云的手指头在她的背上几处穴道依次戳了下去,力道颇重,手法奇快,她还未转过头來看,一轮指法已经点完了。
“闭住穴道,酒气不能散发……就会醉了!”锦书很快就明白过來了,见守云笑眯眯地点头夸她悟性高,她就后悔不迭起來:“早知道,喝个半坛就够了,听说醉酒醒來后会头痛欲裂……”
正说着,她托着小酒坛的手忽然晃了一下,又是一下,好像酒坛在她的手里越发沉了,她托得吃力,怎么跟踩中了一个陷阱似的……
守云还是笑着,又抽出了玉笛,沉着气息,吹出的曲调低回含糊,好像暑天的午后里,朦胧打着瞌睡听见外间屋子里传过來的说话声,压根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只是催得人愈发困倦,听了这调子,即使精神正旺的人也会耷拉下眼皮來。
锦书觉得这笛声是穿过一重又一重纱帘,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來的,到了她近前,在她的耳边低诉着什么?她听不清,就心焦起來,站起來分辨笛声走了过去,她掀开一层又一层纱帘,纱帘堆在一起时雪样白,单幅揭起來却薄如蝉翼,后面还是雪样白的纱帘,遮挡着通路,无形无质笛声传过來都那么费力,何况她是个有形有质的大活人呢?她不自觉地数着自己揭开的纱帘层数,数到两千余,就忘了确切的计数,似乎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藏在这个重纱堆成的一个大茧里,她要剥开这个茧子,把这件东西抠出來。
锦书仿佛知道自己站在这堆纱帘中唯一的任务就是掀开它们,她初时的心焦渐渐退了下去,脑际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只是手中不停地撩纱,就在揭起一层薄纱之际,忽然她面前白茫茫一片不知还叠了多少层的纱帘成了虚幻的影子,伸手捞了个空,影子逐渐稀薄透明,好像被水一浸逐渐溶化的冰糖块,她脚底的地面也被溶掉了,她却沒有掉下去,反而轻飘飘地升了起來,升得很慢很险,像是一口气沒有提住就会立即摔落下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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