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色这才缓了些,却又不加掩饰地盯着那小坛子看了几眼,笑了起來:“下回遇见云世子,我可得笑话他了,淮南王家的人怎么能这么不大方呢?自己不登门造访,却遣个小丫头來,送的东西沒现出亲王世子的体面來呢?”这还是不相信这坛子不是她偷的,扬言要去守云那边对质,顺带还要提醒锦书时刻记着自己奴婢的身份,永远比她张亭儿低好几等。
真像是关母的口气,明着是处处为人着想,关心体贴,可一个字一个字说出來怎么听怎么别扭,像一把小鱼刺撒在喉咙里,挑也挑不出來,只有大口吞饭把鱼刺一起裹着吞下肚去,如果是个傻子,什么都听不懂也就不会闹心了,偏偏大家都是聪明人,话说半句就都明白,这就是贵族之间的微笑战斗了。
可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你微笑就罢了,为什么要捉住我來厮杀,锦书郁闷地装着糊涂,含混了过去。
锦书觉得自己推门进正堂时,背后还钉着两道眼光,张亭儿好像站在庭院门前正看着自己呢?她的面前,江清酌稳稳当当地坐在竹编席子上,用芭蕉小蒲扇扇着胶泥垛的茶炉,这么热的天,守着旺旺的小炉子,他的脑门上却一丝汗都不见,穿堂风过來时,将他的袍袖轻盈地飘飞起來,看了就觉得沁凉。
锦书还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再一想,才发觉是他的轮椅沒了,过去见他时,他从來沒有离开过轮椅,现在每日要见那么多客人,若让人一眼看出他的残疾,太过难堪了是吧!反正一样是坐着,坐在席上就看不大出來了,只是客人告辞时主人不能起身送客,也会落个傲慢的名声。
她忽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华城里,见了皇帝老头都不会慌张的她,见了这个少年依旧会紧张得不知说什么好,眼睛瞄见茶几上一套杯子,四个,两个扣着,两个翻开了,一个在江清酌的面前,另一个杯子面前的人显然是刚刚离去,她走了,还在杯沿印下一抹朱红的胭脂來示威。
“你过來坐下吧!”江清酌开口说话,好像他们之间从有过别离,他翻开了一个青瓷杯,案上便有了第三个张着口望着天的杯子。
锦书却觉得再也不复从前了,华城变成了安城,古小红变成了骆锦书,梅林变成了石榴林,轮椅变成了坐席,两只茶杯变成了三只茶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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