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霜反手指了指自己那双妖媚的眼睛:“我看得清楚,大小姐!一个人怎会无缘无故变成这样,来!把真相告诉我!”
“你要我说什么?!”明如虹反扣住沈飞霜的手,两人都死死揪着对方:“沈飞霜!从你进来葬剑山庄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爹之前眼里只有我,你算什么东西,你到底算什么东西!”
沈飞霜直视着那双狂光毕露的少女眼眸,歪歪头低哑道:“你恨我,我心里明白。”猛然发力,她将明如虹直接压倒在地,那少女的狂态已经出卖了自己,是心里的鬼在咆哮!
“可是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事么?!”沈飞霜想起那个风度翩翩的青白人影,他银发如瀑、笑容如春,会温柔地跟她说话,抚摸她的头发。
那样重要的明子夕,竟然差点受到伤害,沈飞霜无法容忍这种事!
更让人心寒的是,被自己的狂乱心虚出卖了的黑手,竟是明子夕爱若珍宝的独女!
沈飞霜感到腐蚀心脏一般的悲痛,死死地压住明如虹的肩膀:“他是你的父亲,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凛冽寒风吹起两人的衣襟,像是互相焚烧的毒火,只想将对方烧个干净。
明如虹泪如雨下,娇嫩花容泪痕纵横:“你给我滚开啊!放手!”
沈飞霜却不放松,银蓝色瞳孔里波涛汹涌,脑中不断炸起雷电。
她抢什么了?只是那样柔软而小心地承受着明子夕温柔的目光,只是将她塞满了十几年屈辱与悲凉的心敞开,用所有的柔情眷恋着他。
幻想自己真的是他的女儿,却还是远远地端着师徒之礼守望着,只是送碗莲子汤都要鼓起那么大的勇气。
她连不知道是不是真正拥有的东西都忐忑地呵护着,她还会去抢什么?!
那嘶哑的心声震得沈飞霜胸膛剧痛,头像要爆炸开来一样,猛地紧紧闭上眼睛,滚烫的水光灼伤了眼角。
两个少女癫狂地互相伤害着,渐渐都不再动手,都有毒液般切肤疼痛的泪水淌下脸庞。寒风扑面,像要将两人的脸都割开一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慌乱接近,从中却透出一个快而稳健的脚步来。
满地细碎的白霜一路被踩成碎粉,旋入风中更使天色阴暗。
“你们两个都起来。”明子夕的声音如世外仙乐般响起,一下子拉住了两个少女的心。可是那慈祥清冷的柔声,反而瞬间催得两人呼吸更加颤抖,一股难以言说的悲凉令她们全身发软。
沈飞霜先收回手,跌坐在地上低低粗喘着,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痕,如野小子般吸了吸鼻翼。她暗恨自己没出息,竟然在明子夕面前露出哭相。
明子夕一身竹青长袍,风姿超逸却面色微凝。他果然更适合穿素淡颜色,整个人如同水墨入画般令人神动。
他走过来抱起明如虹,不敢多用一分力,像是抱着个熟睡的婴儿般:“虹儿,你不怕着凉么?”
“爹……”明如虹哭得花容失色,把头深深埋进父亲温暖的胸膛:“你知道、你知道虹儿有多伤心么?您的眼中只有我才对,您一直最疼爱我才对……”
说到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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