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有两个极为朦胧的身影扑了下來,正好撞在马身上。
这路本就不大,成光又躲在马的侧身面对着山上一手拿着刀,一手拉着马缰。结果这一撞在马上,成光连人带马落下了空谷:下面是悬涯吗!啊……的一声惊叫,传遍了整个山林。
沈晴初在镜子里看着自己年轻秀美的脸庞,又轻轻的把铜镜放下,轻轻地擦掉眼角的泪痕,走出了房间。依旧是昨夜的模样,只不过事物依旧,人已经走了,凭添了些许伤感。她又回到了的房中。沈晴初静静地看着自己房间的物品,回想昨夜的欢快,似乎对这个住了一宿的山上小屋有了感情,只想走了以后,恐怕再不來不到这里了,一段情就此这样了结了,感叹唏嘘已,人生正如白驹过隙啊。
目光落在了一面铜镜上,这是她随身带上山來的,沈晴初轻叹了一声,再看着镜中自己的脸,心中成光的影子更加清淅起來,轻笑道:“只要你也敢娶我,我就敢嫁你,颠沛流连的生活,还有什么礼节可言,不管你心里怎么样的,你肯娶我,就说明你是个好人,说明我沒错,谁爱我,谁就是好人。”想到这里心中又悲痛起來:可是你我日后恐怕再也无缘相见,今日你下山之际,我好想跟你一起走,可是我不能……哎,你我虽说***,我真是愧对于你。铜镜是一张惊艳绝伦的脸庞,这个容颜就像她的声音,她的身体一样,完美无暇,当之无愧的美女。
晨光穿透清晨淡淡的薄雾,溪水缓缓的从山间流过。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从溪水里爬起來,她脸色被冻得惨白,嘴唇发乌浑身瑟瑟发抖,身上还有几道伤痕流着血。
女孩双手抱在胸前,慌忙地左右看了看,透过雾气隐隐约约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人影躺在水中,“爷爷!”便急忙朝那走去。过去一看不是爷爷,而是一个年青的男子。
那男子一动不动的躺在水中,嘴角还流着血。女孩用手一探鼻息,好像沒气了,吓得跪在水里慌慌张张地念:“对……对不起,你……死了可不关我的事,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杀的,冤有头债有主,再见!”说完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叫着“爷爷……”
这女孩毕竟年纪太小,沒发现那男子胸膛起伏,仍在呼吸,只不过因为她手冻僵了一时失了知觉沒有感知到鼻间的气息。女孩沒跑几步便在溪水中发现了她爷爷。老人上了年纪,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了下來,早已经筋断骨折,身体僵硬的死去了。女孩大哭,抱着爷爷的尸体一步一步走上了岸,消失在迷雾中,那个男人依旧躺在溪水里,寒冷的溪水在他的身上哗哗的流过。
又过了些时辰,光芒已盛,雄伟,瑰丽的日出景象,突然间从墨蓝色云霞里矗起一道细细的线条,红得透亮,闪着金光,如同沸腾的溶液,然后像一支火箭一直向上冲。是光明的白昼由夜空中迸射出來的一刹那,孟哈国山野的景色可真是美丽。一会儿,天空的隙缝里闪出几个更红更亮的小片冲破云霞,太阳出來了。它晶亮耀眼,火一般鲜红,火一般强烈,谷中的雾气渐渐散去。几个村妇村姑端着木盆边走边说边笑,木盆里装着全是衣物。
“呀,你们看那水里是什么”一个妇女遥遥指向溪中。几个村妇随着望去,看到水里躺着个人。
一个村妇扔下木盆冲向溪里把人拖上了岸。几个村妇都围了上來,问道:“红大婶,怎么样,还活着吗?”那第一个冲下水的红大婶道:“还有一点气。”说完便在那人胸口压了压,让那人呛出一口水,红大婶又说道:“可能又是从山上摔下來,被水给冲过來的。我先把他扶到家里去。”又一个村妇说道:“快去吧红大婶,你的衣服我们帮你洗。”
这个沒死之人当然是成光……
成光沒有死,活了过來,被热心的村妇救活了,可是他病了,衰弱的只能躺在床上,沈晴初來探望她。几天以后,一辆马车缓缓的朝着海边而去,马车夫是个年仅六十的老人,低着头,打着瞌睡,任凭马车自己在小道上向前而去。
马车上沈晴初坐着,成光躺着,他们的身子随着马车行驶的晃动而轻轻的摇晃着,成光皱着眉头,用低微的声音说道:“再向前就是大海了,在左边有个小渔港,可是租借一条小的渔船,松海号兵船就在这片海洋上,兵不是很远,如果沒有遭遇风浪,几天就可以找到了。”
沈晴初用手臂挽着他轻声的说道:“我知道了,我们慢慢的找,那里有我要好的朋友,同胞,还有属于我的金银财宝,我会让你过上有尊严的生活的,忘去过去吧,忘记那个伤害你的女孩,开始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