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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急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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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的荒漠里跋涉,不会遇到,也不时候就倒地身亡,悲从中来,这个早还是名震天下的候选人此刻绝望的在钢铁和煤烟之间抽泣起来。

    李广西只觉得每一秒都像一万年那般难捱,但是又觉得过得太快,头的利剑随时都会斩到脖颈里,身的衣服被汗浸着煤烟沃透,又被太阳晒干,这样反复不知多少次,洁白无瑕的袍子已经像块晒得硬梆梆的抹布了,而不停出汗的皮肤则感觉糊了一层又粘稠又刺疼的煤浆。

    不知这样过了多少,李广西抬起裹了一层煤烟尘土壳的脸,抬起硬皮般的眼皮,干涩眼球转动着,他浑身一震,艰难曲起被颠得疼得发木的大腿,站了起来:他看到惠州城了

    他半个家就几乎等于安在惠州,非常熟悉这地方,只不过以往来这里观看的时候:有时候是站在东江里的蒸汽客轮甲板看去;有时候是坐在火车二等车厢的软席,吃着西瓜看去;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是金鸡独立在车厢悬挂铁钩稳着摇摇晃晃的身体来故地重游。

    眼看到城边了,李广西没胆量进火车站这种和官府有关的地方,他瞅准铁轨下一片湿地,这个财主、小开生平第一次扒车、第一次尖叫着跳车了。

    两脚刚触及地面,他还想稳住,然而身体如同陀螺,不受人的控制,他大头朝下一路滚下了路基,一头扎进一个污水坑,好久之后,他才呻吟着活动着要痛散了骨头,带着满身污泥慢慢的起身,跪在了泥地里,跪了好一会,吐出一口带着煤烟的口气,摇摇摆摆的站了起来。

    “老弟,你了?没事?无不少字”一个看起来当地农夫模样的中年人把水牛扔在当地,急急跑看他。

    “看在耶稣基督的份,你有口水给我喝吗?”无错不跳字。李广西想走动,但浑身都在咔咔乱响,走都走不动,但这痛苦远不如渴得两眼冒烟难受。

    “有有有”那中年农夫赶紧跑回水牛那里,从牛背解下一个瓦罐提了。

    李广西咕咕的连喝了好几大口水,才缓过劲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你这回事?没事干躺沟里玩?你是扒火车的?”农夫关切的问道。

    李广西看了一眼农夫,说道没。我刚刚……刚刚看火车经过,想凑近看看,结果被挂了一下,从面路基滚下来了。”

    “感谢耶稣基督,你没事。”农民点点头,接着递过一块粗布手巾,嘴里却说道老弟,教会牧师说过逃票扒火车算偷窃,以后别偷了,可以买站票坐车顶,你的命是最值钱的,你省几角银子却丢了命,财富留给谁用呢?”

    被对方揭破谎言,李广西面红耳赤,又没法说这种赶加逃犯一般的狂逃,只好连连道歉;

    幸好对方也是基督徒,很好;李广西也不想和他多纠缠,用他的湿手巾随便擦了擦脸的煤烟、汗液、尘土凝固成的硬皮,恢复了一点精神后就立刻手忙脚乱的掏出怀表看。

    怀表壳不时候被撞瘪了,卡住了打不开,但李广西哪有心情管这个,只祷告怀表不要撞坏,给他指示,他咬牙切齿的用指甲撬用牙齿咬,直到指甲都流血了才撬开开表壳,透过里面破碎的玻璃镜面他听到了熟悉的咔咔时针走动声,也看到了,李广西略微松了口气:中午12点

    应该还算不慢

    “多谢弟兄你给我水喝,这周围有皇帝车、马车之类的交通工具?骡子驴也行,我要租不,买也行”李广西看了看不远处蒸汽机烟筒喷出的黑烟柱子林立的地方,隐隐可见反射阳光白镜子一般的城墙,那就是惠州了,他扭头急急询问这弟兄。

    没想到那农夫手里捏着手巾,目瞪口呆的指着他,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你?难道你是李广西?”

    惠州城外的一个农夫看着就叫出了的身份?首府惠州人口几乎比龙川多10倍啊这是回事?这可能?听了,还是重名重姓?

    李广西一目瞪口呆。

    那农夫眼睛和他瞪得一样大,满怀期望的继续问道龙川选举的那个?就是那个李医生是牧首的长老会?自由党的?您,李广西?”

    他就是在说龙川的李广西心脏差点都要吓破了,他瞪了那农夫一眼,一手攥着怀表,转身就发足狂奔,一路留下了他魂飞胆丧的大叫我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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