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亦无以逾此矣。”居正的理想让老人心动。千年以来中国的政治家们哪个不都是以此为目标的。便是老人观看信之后也是久久不能自己。居正之心在共无私,他又怎么能够坐在家中坐看天下呢。
“夫民之亡且乱者,咸以贪吏剥下,而上不加恤,豪强兼并,而民贫失所故也。今为侵欺隐占者,权豪也,非细民也,而吾法之所施者奸人也,非良民也。清隐占,则小民免包赔之累,而得守其本业;”居正定下的方针与基调,那么也需要人去实施。
但是就在隆庆三年的时候海瑞为应天巡抚,他的施政方针便是摧残大户。贫农底田产并入大户的,海瑞设法替他们夺还,实行他所看到的社会政策。后来万历十五年海瑞在南京死了,小民罢市,当他底棺枢出城的时候,沿江号哭相送的人,百里不绝,但是隆庆四年,海瑞就因为“鱼肉搢绅,估名乱政”的名义被劾,解除应天巡抚。可见当时海端虽已官至一省之最,但是行事过于刚强则失了退路。海端便是老人的前车之鉴。
张居正和海瑞底立场,本来不是绝对一致的,但是他对于海瑞的去职却绝对同情,所以他说:“至于海刚峰之在吴,其施虽若过当,而心则出于为民;霜雪之后,少加和煦,人即怀春,亦不必尽变其法以徇人也。”
然张居正多智,其无需象海瑞一样使用过于强硬的态度与整个既得利益集团作对。在他的地场看来官员本身才是问题的关键。所以信之最后他言道:“惩贪墨,则闾阎无剥削之扰,而得以安其田里。如是,民且将尸而祝之,何以逃亡为?公博综载籍,究观古今治乱兴亡之故,曾有官清民安,田赋均平而致乱者乎?故凡为此言者,皆奸人鼓说以摇上者也。愿公坚持初意,毋惑流言。异时宰相不为国家忠虑,徇情容私,甚者辇千万金入其室,即为人穿鼻矣。今主上幼冲,仆以一身当天下之重,不难破家以利国,陨首以求济,岂区区浮议可得而摇夺者乎?公第任法行之。有敢挠公法,伤任事之臣者,国典具存,必不容贷。”
但此法是否能成老人实在心中无底。张居正之材能他是知道,却不知道以张居正之才能否对抗整个官僚集团。
“哎……海刚峰如此,老夫当如何?”只见老人慢慢的站了起来遥望着眼前的土路。只见漫漫长路、无穷无尽,使他陪感压力巨大。
“休息够了,便起程吧。前路艰险更胜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