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来,叮嘱她去小厨房给老太爷加菜;等翠婵下去了,老夫人这才趁势换了话题,说是后宅的大厨房最近几天不开火,“……松龄堂的小厨房虽然干净,火头到底慢了两分,只能委屈老太爷晚些用膳了。”
老太爷摇头说不碍的,目光却一直在陶然脸上打转儿;陶然微微寻思了下,立刻往炕边挪了挪:“既是离着晚膳还有一会儿,陶姐儿先回去写两篇大字,祖母陪着祖父说会儿话吧。”
看着她的小小身影消失在槅扇门外,老太爷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
后面的话语却被老夫人打断:“老太爷方才突然问起肖家,又给陶姐儿使眼色叫她回避,如今她走了,老太爷有什么话就跟我明说吧。”
“老太爷不像我是个妇道人家,整日里不是待在后宅这一小片地方里,便是接触的也都是些妇人家,目光自然也就短浅了;如果是那肖家有什么不妥,谁愿意将好好的花骨朵儿送到他们家去由他们糟蹋。”
老太爷本就因为陶然乖巧回避而松动的神情,愈发的松动下来。
他又何尝不知道老妻的筹谋全是为了苏家的前程?他本就不是回来埋怨老妻的……如今老妻如此明白事理,他若还是板着一张脸,倒成了他的不是了。
“辰哥儿今年也有十九了,他爹和他三叔在他这个年纪,都已经考中了进士,他却还是个举人;源哥儿更不用提,他只比辰哥儿小半年,还是个秀才……”
“孙辈如此的不争气,我和老大兄弟仨若是再不一心谋前程,叫后辈吃名声也能吃个三五代,怎么跟祖宗交待呢。”老太爷叹气:“你在这事儿上能和我想到一块儿去,我只有欣慰的份儿,这些年辛苦你了。”
“只是肖家……那个长公子也着实不像样儿了些,我也是才得了信儿,便赶紧回来与你商量商量……”
老太爷生怕老妻发怒,因此将话说得格外软乎,老夫人却是险些大惊失色。那肖家长公子究竟何等不堪,连老太爷跟前都有人送了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