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彻哥儿一匹破马,也不是他的意思,这、这不赖他。
“苗天彻!”老夫人的声音很是冷厉,“你还不给我过来跪下!”
她本不想将彻哥儿如何,左右她已经叫人去寻个护院快马至城中报信去了,待苗家来了人,将这孩子交给他自家长辈训斥去也罢;可这孩子到如今都不知错儿,还埋怨穆家借给他的马不顶用?
那若是马匹顶用,他还不得挑破了天?京城到西北有多远且不论,这一路上又不太平,若能平安到了西北,寻到了他的父兄祖父也罢,若是到不了呢?
见姑祖母这般凌厉,苗天彻打了个冷战,虽是懊悔方才不该接话茬儿,却也梗了梗脖子便走上前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得敢当,跪就跪呗,有什么了不起。
老夫人却看出了他的不服,便更加冷厉的问他:“姑祖母到底是个外人儿,当不得你一跪;你若能给我讲出个子丑寅卯来,说你离家去西北有十成的道理,姑祖母再给你道歉也不迟。”
陶然与穆桓的神情都变了色。
老夫人虽只是彻哥儿的姑祖母,这也是正经长辈,彻哥儿又错的离谱儿,怎么当不得一跪!穆桓眉头深锁,既为老夫人的怒气会不会伤了身子担心,又怕老夫人这一怒之下,彻哥儿很有些苦头儿吃。
陶然才不管彻哥儿吃不吃苦头,她只是怕他言语间顶撞了祖母――这家伙最是个混不吝的,嘴上最没德行,当年不过十四五岁的时候,就将朝中一个屡次上本参他参苗家的御史气断了肠子,眼下若是气坏了祖母怎么办?
“祖母!”
“苏家祖母!”
陶然与穆桓两人齐齐出声。
老夫人对着彻哥儿虽然冷厉,听得两人唤她,却对两人笑了笑,也不说话;两人知道老夫人还真不是暴怒,也就稍稍放下些心来。
就见苗天彻颇为不服气的一指穆桓:“他只比我大三岁,他两年前便一个人骑着快马去了辽东,我为何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