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匆匆放下筷子便下了地,接过碧茶递来的帕子拭了拭嘴角,一路走到厅堂中坐下,便叫樊妈妈请人进来。
“翠娥见过三太太。”跟在樊妈妈身后进了来,翠娥上前给于氏见礼,又轻笑着婉拒了樊妈妈端来的锦杌,这才软声笑道:“老夫人差我给三太太送些补品来,叫我嘱咐三太太好好养着身子。”
于氏暗暗腹诽。养身子养身子,说得好听罢了,若真想叫她好好养身子,早做什么去了!
她的身子本来也没那么弱,若不是当初生了陶姐儿,婆母着急忙慌的给三老爷抬了个良妾来,害得她气血郁结,上个月只是轻轻摔了一下,哪里就那么容易滑了胎!
想是这么想,于氏的脸上却不敢表露一丝一毫,而是满满堆了笑:“劳烦老夫人如此惦记我,你替我谢过老夫人吧,就说等开了春后,想必我也大好了,再去给她老人家磕头。”
自家老爷下令封了她的院子,到现在还没松口呢,她正好落得轻松,不用去松龄堂早请安晚定省。
“老夫人也正是这个意思,说是眼下天寒地冻的,叫我多嘱咐您几句,不用急着去给她问安伺候茶饭,她那里自有六姑娘替您和三老爷尽孝,已足够了。”翠娥笑回。
这其实真是老夫人的原意,只因老夫人实在是懒得见到于氏,能离得远些、两不相干最好。
可是这话听到于氏耳朵里,却像是带着淡淡的嘲讽,她脸上的笑容立时有些尴尬,微微顿了顿才笑道:“咱们老夫人最是体贴做媳妇的。”
等翠娥告辞离去之后,于氏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这丫头哪里是替老夫人送赏赐的,分明是来教训她嘲弄她的啊!先是告诉她等天气暖和了再去松龄堂请安便好,随即便似笑非笑的跟她讲,陶姐儿昨儿回去后便咳得厉害,夜里还发了热,这是埋怨她不该如此苛待陶姐儿么?!
“我可没求着陶姐儿来给我请安,老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氏沉着脸发起了牢骚,“难不成那孩子身体弱也要赖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