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儿都偷偷使,她也学不来呀!
嫣然正在暗自懊恼之间,就见碧茶轻手轻脚的进了西次间,小心询问道:“太太,陶姐儿来给您请安了,您看……”
于氏皱眉:“请什么安请安,你替我出去告诉她,只要她不在我跟前儿晃悠,我就很安!”
“太太!”樊妈妈慌忙出声制止,又似乎觉出自己有些僭越,忙闭紧嘴巴不再吭声。
嫣然瞟了樊妈妈一眼,轻笑着对于氏道:“若叫女儿说,不如叫陶姐儿进来吧?或许她知道好些个您不知道的事儿也没准。”
“您若是实在不想见她,也得叫碧茶姐姐替您编个好说辞,毕竟六妹妹如今住在松龄堂呢不是?若碧茶姐姐照您的话传给陶姐儿知道了,她再一路哭回松龄堂去,祖母还不得埋怨您啊!”
樊妈妈一时间被嫣然这番话语气得手脚冰凉。
三姑娘这是说她老婆子耳朵不够尖,还是嫌她嘴巴不够勤快?还告诉自家太太跟陶姐儿打听事儿,敢情她忠心耿耿伺候太太这么些年,到了三姑娘嘴里却成了个没用的!
罢了罢了,三姑娘不就是气恨前些日子自己总在院门前挡驾么?她一惹不起三老爷,二惹不起三太太,三惹不起这位三姑娘,也只好自认倒霉了。
“三姑娘说得极是,太太若不想见陶姐儿,我去替您叫她先回去。”樊妈妈轻声询问道。
于氏却转了转眼珠儿:“嫣姐儿说的也有些道理,不如叫她来吧,我好问问她,那田氏究竟给老夫人灌了什么迷魂汤,连咱们老爷的外放差事也给了二老爷。”
樊妈妈无奈极了。
三老爷如今已经是正五品了,就算是外放,也不会放到成都府去做个六品通判啊,那叫被贬。
陶姐儿又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若被那么询问了一番,回去可瞒得过老夫人?
可碧茶哪里管得了樊妈妈担心什么,听了于氏的吩咐便去外头将陶然领了进来;陶然进屋尚来不及脱掉大衣裳,便低眉顺目的给于氏问了安,又轻声问母亲如今身上可大好了,却只得了于氏一声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