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叫她还像过去一样逆来顺受,恐怕用不了多久就得令祖母失望厌恶呢,她绝不能冒那个险!两害相较取其轻罢!
“话说回来,头些日子若不是我淘气,母亲或许不会……”陶然一脸戚戚然,眼眶里饱饱含着两汪泪。
“如今母亲且得些日子养着呢,祖母不但不责罚我,还怜惜我年幼不懂事,将我接来松龄堂看护着,我若还不长进,岂不是白做了苏家的姑娘,白叫母亲病了一场,白叫祖母疼我一场!”
众人立刻齐齐释然。
这话说得可不是极有道理?!三太太滑了胎,六姑娘被接来松龄堂由老夫人亲自教养,这也算是个极大的变故了,若是这么大的变故还不能叫六姑娘学着精乖起来,那得是多么没心没肺的孩子?
樊妈妈更是笑着安慰她道:“六姑娘放心,等我回去后,定会将您的话都说给三太太知道,三太太知晓您如此懂事了,身上的病定然也会早些好起来。”
“如此就劳烦妈妈了。”陶然又一次笑着谢过樊妈妈,便张罗着送她出门:“……马上就是午膳时分了,母亲那里离不开您服侍,我便不多留您了。”
樊妈妈乍然听得陶然撵人,还有些不自在的恼怒,不过听完后头的话,顿时满脸是笑:“六姑娘说的正是,时辰很是不早了,我是得赶紧回了。”
话毕又对杨妈妈和翠娟翠娥几人道,从此就麻烦你们多多照拂六姑娘,替老夫人和三太太分忧了,也不敢再说什么要替三太太给老夫人请安,便由陶然和杨妈妈送着出了东厢房,一路离了松龄堂。
翠娟便趁着陶然和杨妈妈出去了,偷偷告诉翠娥:“……送了五十两银子,两幅花鸟中堂画,一对斗彩掸瓶,一对青花梅瓶,一套甜白瓷茶具,一套粉彩茶具,两顶厚帐两顶纱帐。”
“还有一樽铜鎏金的三层四脚大熏笼,一樽掐丝珐琅小熏炉,一只白铜镶宝小手炉,一只黄铜嵌玉小手炉,八匹尺头,四张皮子。”
翠娥挑起眉头轻笑:“既如此,咱们老夫人岂不是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