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娥重回了正房西次间,将樊妈妈都送了些什么、六姑娘又是如何应对的,连比划带笑的给老夫人学说了,老夫人半晌没言语,面色亦看不出喜忧。
翠娥却瞧见她眼睛含笑,不免笑着打趣:“我还跟翠娟说,三太太这些玩意儿送得极好呢,既省着您午后去开小库房的门,难免劳累一番,又省得您夜里暗暗叹气,说是为六姑娘破了财。”
“如今一瞧果不其然,眼见着省了一笔,您眼睛里立刻就有了笑意了!”
老夫人笑着啐她:“你这个死丫头,没有一点正经的!这若是被陶姐儿听了去,还不得笑话我这个做祖母的,舍得接她来养着,却不舍得拿些体己出来给她归置屋子!”
旋即却又皱了眉头:“……只送了几个大大小小的熏笼熏炉,却连一个冰盆冰釜都没给,敢情还惦记着等夏天将陶姐儿接回去呢?!”
翠娥失笑:“老夫人多虑了!三太太毕竟还卧床养病呢,哪里能想得太周到?那些玩意儿恐怕都是樊妈妈打点的……再说了,不是还送了两顶纱帐么?”
老夫人这才重新舒展了笑颜,虽是如此,还是佯嗔道:“你这是拿了人家多少好处啊,就开始替人家说话儿了!”
“不过听你学说了方才的事儿,我这心里才算彻底松了口气,咱们果真没看错人,陶姐儿哪里真是个笨孩子!既如此,于氏也不要再痴心妄想,将这好好的姑娘也祸害了!
本来都说陶然的命硬,看着又不像个伶俐的,老夫人根本不想将这个孩子接来养着,而是看中了大房的四姑娘安然了。
可她一是架不住她那三儿子的哀求,二也是将孙辈的姑娘捋了一遍遍,只觉着陶姐儿是个最弱的,不看护这最弱的又要看护哪个?
“按说老大媳妇已经将管家的事儿学个差不多了,等我彻底放了权,房中有个孙女儿陪着,也聊以解闷儿了,却也不是非陶姐儿不可的。”老夫人叹道。
“单只说嫣姐儿吧,那丫头亦是被于氏惯坏了,凡事爱拔尖儿,可她已经九岁了,惯出来的臭毛病哪里是那么好扳的,若是接了她来,先不论于氏是否会寻死觅活,我也生不起那个气!”老夫人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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