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个小风寒,被她这么一说,怎么就像得了不治之症一般!
陶然却挣扎着要下地,苏皓不明所以然,还是顺从她的心意,将她放在了自己双脚上站立着。
虽然脚上只穿着布袜,陶然还是一步就离开爹爹的脚,跪在地上给他磕了个头:“陶姐儿谢过爹爹救命之恩。”
苏皓只觉得鼻子里一股酸楚直冲脑门儿,双眼也随着热起来。这孩子,这孩子!
“爹爹不是一直说,要懂得感恩的么?”陶然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手脚并用爬回苏皓怀里,乖巧的依偎在他胸膛中,一双水灵灵的黑眼睛眨啊眨的,似乎在跟他要赞许。
感恩?苏皓听了小女儿的话,顿时微微眯眼冷笑起来。
六岁的陶姐儿都懂得感恩,为何于氏却不知道?当年若不是母亲和他点了头,她于氏如何嫁得进苏家门!
可她嫁进来后,又是如何回报他与母亲的?他白天忙公务,晚上忙读书忙应酬,总以为后宅事情简单,交给她她也能打理得很好,结果呢?
于氏生不出儿子来,他不怪她,孩子的性别取决于夫妻双方,这个道理,圣上的西洋师父给大臣们都讲过,没有人不信,也没有人敢不信。
她却说,是母亲偏心,安排给她的院子风水不好,不宜男!生了陶然才满月,就闹着换院子,换哪个院子不好,偏生要与大太太互换,气得母亲当场晕厥,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后来虽然救活过来,却留了病根儿!
若不是碍于苏家的脸面,他早就休妻了!本以为那一次大发脾气之后,她长了记性,谁知道她却是个阴奉阳违的,陶姐儿才刚长大一点,她便日日背着他教训这个小女儿,轻则拎着耳朵训斥,重则打了戒尺关禁闭!
这一次若不是刚巧被他撞上,又仔细拷问了三房所有下人,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女儿过的是什么日子呢,他还以为于氏虽然不孝,却是个慈母呢!
还有嫣姐儿。她可是做姐姐的,又比陶姐儿整整大了三岁,不过是被幼妹祸害了几株兰草,差下人再叫暖房培育几盆就是了,用得着去于氏跟前给幼妹告状么?
若不是嫣姐儿背后告状,事发后又不愿认错,还将自己的亲娘推了个跟头,于氏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能小产么?亏他一直以为这个大女儿是个最最懂事的!
不过话说回来,最最可恨的还是于氏。
她受了嫣姐儿这一推……却还要替嫣姐儿藏着掖着,瞪着眼说瞎话说是自己跌的,这是都拿他苏皓当傻子呢,忘了他在衙门做的是什么差事了!
如今不是不问则以,一问全都水落石出了?!
“爹爹,我听说娘病了,爹爹给我穿厚一些,抱着我去瞧瞧娘吧?陶姐儿要给娘侍疾问药,做个孝顺孩子。”陶然看苏皓有些走神,便轻轻摇晃他的胳膊,软声央求。
“娘若看见陶姐儿乖,定然会与爹爹一样喜爱陶姐儿的,像爱三姐姐一样爱陶姐儿,爹爹您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