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任,万万不可身陷险境,臣等恳求主公速速撤退!”
“恳请主公速速撤离!”山县的话仿佛激起了千层浪,顿时所有幸存的武田家臣们,齐齐跪倒在地,神色哀切道。
“我意已决,诸君勿复多言!”然而,令众人沒有想到的是,总是性情暴躁、关键时刻却又显得优柔寡断的胜赖此时竟表现出一副镇定的姿态,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山崖处。
“主公,您!”山县看到,神情一惊,赶忙起身上前。
“别担心,我,胜赖,还不至于是一个因为战败就自杀而不敢面对事实的懦夫!”山县刚抢出一步,胜赖背对着家臣们语气苍然道:“其实,我从未是个合格的继承者,我沒有能力也沒有魄力继承父亲留下的基业!”
“主公!”胜赖的话音落下,一些家中老臣竟忍不住低头啜泣了起來。
“我从生下來就不是为了去当家督的,我只是父亲原本内定在他去世后能够在领兵上辅佐兄长的将军,父亲早就算计好了一切,他悉心把兄长培养成睿智、果断、雄略、沉稳的继承人,而我,则毫无意外地被父亲培养成一个暴躁、好战、激动的将军人选!”胜赖仿佛根本沒在意身后发生的事,而是继续说着:“但是我不甘心,一个将军怎么可能甘心仅仅做别人控制下的一条狗呢?是的,我不甘心,无论如何,我也不愿屈服于命运,我百般算计就为了能够突破那层束缚在自己身体上的枷锁,可是?当那一天真的來临的时候,我,却后悔了,权力,在沒有得到之前,仿佛有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力可是当我真正得到它的时候,我才意识到,那不过是虚幻的,我常常想起幼时和兄长一同玩耍的情景,也会想起和父亲在一起,一家人畅快大笑的一幕幕,我后悔自己把这些真实的财富和幸福都弃之如蔽地抛弃了只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权力!”
“今天,也许是我胜赖身死之日,但,我决不允许飘扬的鲜红武田旗帜再蒙受一丝尘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