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的呵责,鹤千代一只手捂着伤口,一只手努力支撑着身体缓缓站了起來。虽然表情依旧痛苦,但自始至终沒有哼一声,颇有些硬汉的风采。
我微微一笑,丢了木剑,一把拉起鹤千代,从怀中掏出一瓶特制外伤药,拔了木塞也不管鹤千代小嘴撅起,一副委屈的样子,直接掰开他的小手,将白色的药粉均匀地撒在仍流着血、露出嫩肉的伤口上,疼得鹤千代小脸一阵抽搐,但憋着气就是不吭声。
“好样的,小鬼!”我大笑着拍了拍鹤千代圆滚滚的脑袋,大声道:“鹤千代,你记住,要想当纵横天下的武将,那就要排除万难、不畏艰辛,任何能够提高你自身能力的机会和技能都要尽可能地掌握,这些,在未來,将是你克敌制胜的法宝!”
鹤千代闻言,定定地看着我,委屈的神情一扫而空,小脸满是肃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了,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吧!放你一天假,好好玩玩休息一下,别忘了,明天去京都的事,藤孝大人可是來信催了好几次了,都让我绞尽脑汁找借口给推了,这次实在是躲不了,不过无所谓,反正你小子学礼法不跟玩似的,随便应付一下那老家伙就行了,快点回來啊!给我接着练武,不准偷懒!”和颜悦色还沒一会儿功夫,我又恢复了遭人厌的严师表情,用不容抗拒的口吻对着鹤千代命令道。
听到我直接用“老家伙”、“应付”、“”随便混混“这种词,鹤千代漂亮的眼睛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显然是对极端粗俗、完全不懂得礼法的高雅之处的我彻底无语了,干脆撇过头一句话不说,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花园。
看着鹤千代小小的背影,我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神色一肃,右手抬起一挥,冷声道:“柴田部大军已经到哪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闪过,只见一名黑衣裹身、背着一柄短刀的忍者跃入庭院,跪在我身前,恭首道:“禀主公,柴田部大军已于稻田山扎营,定于明日清晨向越前发起进攻,另外据属下探查得知,柴田决定休整一夜,是因为等候从岐阜亲自赶來的大殿!”
“什么?,大殿要亲自來越前,!”一个听上去毫不起眼的消息却让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越前战事发起之前,我就一直担心着历史会不会重演,当得到命令全权由柴田大军负责攻略越前,而我负责侧翼掩护之后,我总算放下了心中的大石,以为自己这个蝴蝶扇动翅膀造成的影响已经足够改变历史的走向,但现在,信长突然又决定从岐阜赶來亲自指挥,难道命运的惯性如此不可阻挡。
“鬼卒,你立刻去通知庆次、才藏、忠胜、鹿之介还有半兵卫來此议事!”沉声下完令,我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东面:希望,长政不会再重复历史上那错误的选择吧!金崎大溃退,无论如何要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