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的风格,帐蓬或大或小,并不一致,而且扎堆儿分布,看不出多少精心设置的意思。
往寨内看去,只见不少人正围着火堆席地而坐,火堆上架着吊壶,估计煮地是奶子之类,那些匈奴人说说笑笑,一点也没有大战在前的样子,居然还有两个孩子在一边打闹。
都说匈奴全民皆兵,如今看来,说它们也是全兵皆民。
这是一个强悍的民族,战斗是他们的本能。但是,这个民族并没有职业化的军人。
门前职守的十多名匈奴士卒策马挡在了面前。“什么人?”他们用很生硬的汉话呦喝着。
审食其策马上前,手举汉节,朗声道:“大汉使节求见匈奴大汗。”
“求见?”为首的那人策着围着我们转了一圈。
我伸手入怀将那封帛信取了出来,想了想,又拿出那片狼头花纹地白绸,一起递给了审食其。审食其接过,双手捧起,道:“大汉平阳侯给冒顿大汗的信简在此。”
那人随手抓过了审食其手中的两件锦帛,先把那封帛信翻来翻去看了看,大约是不识汉字,嘴里咕哝了两句,也不知说的是什么,然后拿起另一条白绸抖了开来。
刚瞟到狼头,眼珠子便不转了,张大嘴巴呆了呆,便冲着我一阵叽哩咕噜。大约是惊了一下,本能的就说了匈奴话。
我冷冷一笑道:“大汉朝平阳侯给你们大汗的信件也是你们随便可以看的吗?还不速速送与你家大汗,若是耽误了,你家大汗砍的可是你们地脑袋。”
审食其带地骑卒里有懂得匈奴话的,策马上前把我地话翻译了一下。那匈奴兵脸色变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那只黑漆漆的狼头,突然转过身策马拼命向营中奔去。
我这才低声问那骑卒刚才这个匈奴兵到底咕噜了些什么。那骑卒忙道:“回吕将军,刚才他是在问将军怎么会有这个狼头箭徽。”
“箭徽?”
那骑卒解释道:“匈奴贵族有时候喜欢在箭杆上裹上金子,然后镂雕上一些猛兽的图案,以示自己的身份。但这种箭徽会影响箭簇左右的轻重,让人不容易射准目标。
所以匈奴人也不是拿它来打仗的,通常是作为自己的一个信物。”
正说话间,只听寨内一片马蹄声响,数十匹马席卷而出。为首那人约有近五十的年纪,穿着一具金灿灿的锁子甲,身材高大雄壮。
到得面前猛的一勒马缰,那马便人立而起,长嘶了一声。
他目光炯炯的扫了我们一眼,随即便停在了我的身上,喝道:“你,是汉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