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声不合群的音调,大家甩头一瞧,正是冯天培本人。
巽字营参将王鹏林连忙躬身道:“启禀总兵大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要先把他擒來,然后再莫须有地给他定个叛国造反徇私舞弊的罪名,不就行了吗?”
闻听此言,冯天培不喜反怒,沉声训骂道:“简直是胡闹,亏你们也能想出这种龌龊卑鄙的主意來,即使杀了他,本官的脸也给你们丢尽了,你们就不拍拍脑袋好好的琢磨琢磨,那提督大人追究下來如何解释,叛国造反,若不是他刘铭祺率兵剿匪,凭你们几个行吗?徇私舞弊,人家现在追收库银,充盈国库,干的就不是徇私舞弊的事,再说那刘铭祺是何许人也,是你们说抓就抓,说擒就擒的人吗?他曾也是与本官齐名的镇总兵之职,那帮子他带过的四营参将难道都是好惹的吗?你就不把闹出是非,吃不了兜着走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愕然半晌,沒人再敢轻易吱声。
巽字营参将王鹏林心有不甘地道:“光天化日,我们擒不得他,暗地里多派些儿高手潜到他的府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干掉,即使提督大人追究起來,无凭无据,他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冯天培狠狠地斜睨了王鹏林一眼,哼道:“你们难道不知那塞外匪王身怀绝世武功的宋二虎乃是他的把兄弟吗?与他同住府上,亲如一家,而且兑字营当初的精锐火炮营全被他改编到他府上做宅兵,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去暗杀他呀,此人明里暗里都不能除啊!”
王鹏林苦着脸道:“那……那我等将如何是好呢?”
冯天培略一沉吟,冷笑道:“我们不动声色地与他干耗下去便可,连提督大人都不计较库银挪用的事,我看他一个巡抚能把本总兵怎么办!”
众官眼前一亮,齐声恭维道:“总兵大人高明,我等自愧不如!”
姜还是老的辣,深谋远虑的冯天培竟然想出了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绝招來应对,让日后的刘铭祺头疼不已:杀,杀不得;罢官,罢不得;索赔,索不來;
抄家,抄不得;砍头,更是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