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破损的三彩,后来才有了烧制的手艺。”
“应该不是谁都有能力做高仿品。做得好的几家,肯定都有独门秘方。”沈为轻轻插话道,“你可以把东西给他们看看。”
“他们肯定是不会说的,这是他们那一行的规矩,东西一旦出手就再不理会,何况我手里的东西如果是真的,估计他们也看不出来。”王侯没怎么把这些制做高仿品的人放在眼里。
“他们烧制的手艺是由老一辈传下来,釉料的配方却是慢慢琢磨出来的。村子里的一个姓高工艺美术大师说。以前材子里根本没有那么多讲究,上世纪80年代的时候,邻居之间还会互相教手艺。到了后来,手艺分出了层次,秘方更多是各家传承。在村子里,提起传人,村民会上溯到最初的老艺人,谁家是真传,谁家是旁系,分得清清楚楚。”王侯把自己在南石山村看到的听到的一一讲给沈为听。
“在他们那儿,一匹崭新的唐三彩黑马卖150元,唐代人俑50元一个。为了能有一点古旧的效果,人俑上沾了点细土,就像古墓里出来的带点土腥。这些东西做工并不精致,主要还是搭配着新的工艺品卖。像你分析的一样,在整个南石山村,真能做到以假乱真的,也就是两三个人。而且他们轻易不给人做,一般是熟人介绍。”王侯如数家珍般讲述着南石山村做唐三彩的内幕。
沈为笑道:“这些东西哄哄不懂行的人没问题,哄你就难了。”
王侯一听也笑了,牛皮哄哄的道:“那是,书上不是说看什么都要用怀疑的眼光么?”话一出口,猛然想到此行的目地,王侯很快收敛起自己的态度,对着沈为道:“不过这次我的确是看不出来。”
“你知道他们为了做到逼真的程度下了多少功夫?”王侯对沈为问道。
“我听说唐三彩真正重要的是塑形。而且要对着真三彩塑。”沈为对唐三彩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笑眯眯的回答道。
“看不出来,这句话你都知道。”王侯笑道,对沈为又一次刮目相看。
“我就是听说过这句话而已。”沈为实事求是的道。
“这句话是有着大师称号的一个姓张的村里人所说。据说这位张大师年轻时见了不少真的唐三彩。那时候常有破损的三彩送到他那里,他少要钱甚至不要钱,只希望能多看几眼真东西。而且他还经常跑博物馆,不让照相就站在那里临摹。有的博物馆要做复制品,他就赶紧去抢下机会。当然塑形靠的也是天分和多琢磨。怎么塑出古代马停步喘气时的鼻翼扩张,人俑的面部表情,需要细细琢磨。形是一切的根本。塑好形,就上窑烧。唐代用柴窑,现在的这些大师们自然也要用柴窑。但这更多的是种宣传手段,电窑才容易控制温度,更好烧。烧好素胎,上釉。唐三彩判断真伪,更多的是看釉。在南石山村,每家都有每家的秘方。即使没有秘方,也要遮掩一下做样子。”王侯在南石山村没少下功夫,说的都是头头是道。
“釉色配料是秘密,听说都是传儿不传女的。”沈为搜索着自己的记忆道。
“这是肯定的,吃饭的手艺嘛,还是留着家里头稳当,别说他们这种行当了,各行各业有哪一行又不是如此?”王侯颇有感触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