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忍不住安慰道。
“我可不是只针对某个人,只针对某些一肚子坏主意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哼哼??????”女孩阴声怪气地从鼻孔里冒出几声怪腔,又不说话了,开始专注于车上。叶颖听到她如此说话,也并没有责备于她,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车子在颠簸中前进。看着两边低洼不平的农田,刘裕民心头又沉重了一些。
在车上一路走来,听叶颖详尽介绍,刘裕民这才明白古槐湾的大致情况。原来,古槐湾,具体说来,并不是一个自然村,它是由古槐湾、谷梁口、水龙寨三个村庄组成的行政村。只不过古槐湾较为大些,全村也不过300来户人家。而谷梁口就更小了,从前就有过“谷梁口,十八家,一个巴掌全盖下”的顺口溜。发展到现在,也不过七八十户人家。谷梁口以前并不是称呼这个名字,只因为背靠着后山的入口,是以大家都改叫它谷梁口了。水龙寨是个水寨,寨子四面被挖成深坑注满了水,据说早在抗日的时候还曾靠着这幅屏障把一队日军挡在寨门之外。不过,时过境迁,坑里的水早已见底,吊桥也不知何时被谁家拉走劈开做烧火的柴用了,人们现在把装满泥土的袋子横嵌在坑里,筑成一个个小窄桥。坑里被倒进成堆的垃圾,远远闻去,腥臭不堪。情况最好的也就数古槐湾了,传说是先前因村头那棵古槐树下曾有一条龙常在这里歇息,其鼻息有水汽冒出,久而久之,水汽积少成多就汇成一条湖湾,泽被后世。这个传说是否真实已没有探究它的价值,但这个湖湾确实哺育了一代又一代古槐湾村民,直到解放后,他们还在吃这里的水。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到如今,别说是吃水,就是洗衣服,村民都嫌这里的水脏。
如果从表面望去,古槐湾也算是依山傍水了,只不过山是光秃秃的,水是干巴巴地。俗话说,靠山吃山,依水吃水。这山上的丛林早被山下的村民砍伐干净了,哪里还能指望这山能生出金蛋?池水都被污染成这个样子,就算放进去几条鱼,也会被长成只剩下鱼渣的。所以说,古槐湾又是这皖南省贫困市里的特贫村。
向刘裕民详尽讲述了实际情况后,叶颖长叹一声,缓缓道:“刘支书,大致情况就是这样地。其实啊,我也正为这个村发愁呢。镇上的经济指标不是靠一家就能撑起来的,再说就是能撑起来也会被这个特困村给拖垮的。现在,你来了,虽说我已经对这件事不抱有大的希望了,但仍旧会有一丝曙光的。反正不管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只要我能满足你的,就尽管说。我知道你在县里有人,但县官不如现管不是?”
刘裕民耐心地听完她的讲述,当听到一切都满足自己的说法,看着她精致的小脸,和那副黑框眼镜,如果再穿上女士小西装,手里面拿着教鞭,十足的制服诱惑,他心里竟然有了一丝龌蹉的想法。
打消脑海里的不良念头,刘裕民这才一脸严肃,盯着叶颖的明亮的大眼睛,一字一句道:“叶镇长,您的情我心领了,但我要告诉您,既然来到了这古槐湾,不管它是贫穷还是富裕,不管我最后是成功还是失败,我都会把我全部的心血倾注在这里,我要在这里开花结果。”说完,迎着车窗外射进的阳光,他的脸上露出晴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