掖庭局这个人间地狱,哪晓得此事如此复杂,便颤声道:“确实是!这是年节时于昭容姐姐奉皇后娘娘慈谕,赏给臣妾的!”
李业道:“宝林您一直簪在头上么?”
钟宝林迟疑道:“是…。是一直戴在头上的!”
李隆基见她言语迟疑,目光闪烁,便道:“此事与你性命攸关,不可胡言乱语、不可故意隐瞒!”
“这!!”钟宝林听李隆基说与自己性命攸关,直吓的脸色惨白,忙道:“前些日子,臣妾将它送给一个贴身侍女了!”
皇后沉声道:“为何刚才不说!”
钟宝林颤声道:“皇后娘娘赏赐的饰物本不应送给下人…。。臣妾自知违背宫规,所以不敢说。”言毕,不敢抬头看皇后的脸色。
皇后哼了一声,并不答话。
钟美人察觉到她的不悦,忙解释道:“臣妾也不是故意的,臣妾…臣妾实在是过得太苦了!所以才将这簪子赏给了贴身的侍女,因她可以自由出入掖庭局,臣妾希望她能为自己带点日用的东西,而臣妾自己身边确实身无长物,只得拿娘娘赏赐的东西送人!求娘娘念在臣妾悲苦无助的份上,饶恕臣妾!”
皇后见她确实凄凉,便道:“无妨!”
李隆基道:“你的那位贴身宫女叫什么名字!”
钟宝林回道:“叫碧钏!”
“传她进殿!把和她同一处劳作的奴才也传来,朕要仔细问问!”李隆基含声道。
碧钏被传进殿来,磕了几个头,声道:“奴婢碧钏叩见陛下!”
李隆基默不作声,李业将钟宝林手中的簪子递给碧钏,问道:“这是你家主子赏你的么!”
碧钏看了看,勉强道:“是主子赏赐奴婢的!”
皇后道:“你时常都戴着么!”
碧钏尴尬地道:“没有…。。如此贵重的簪子,奴婢怎么舍得终日戴着!弄坏了怎生是好!”
“传和她同屋的其余奴才上殿!”李隆基对她的言辞显然是不信。
一名内侍拖着脚步上了殿,皆跪下请安。
皇后道:“你们都是钟宝林手下的内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