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走了出来。这一下,中殿中间,几百双眼睛也瞬间看向迟宴。
白桑坐在左边席榻中间,一双眼睛也随众人看向迟宴,迎接它们的则是一双柔情满溢的双眼,目光中灿若云荼,大放异彩,白桑心头骤暖,面上却是不动痕迹,只看着迟宴缓缓走来,迟宴曳地的黑云锦袍服在地上滚出一道黑浪般的痕迹。
各人皆是双目如炬,心思陡转,但一瞬间又都心知肚明,迟宴所看的方向,除了之前他在大殿上向大皇求娶的白氏天师府嫡女,又有谁?
今夜是专门为迟宴设的夜宴,难不成他又想来个求娶婚约不成?众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将一双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二人。
迟宴走近白桑,果然一撩袍服,便立在白桑的坐榻之前,这长殿外面又围造着一道水渠,此刻也是植满墨荷处处,外面的晚风一吹,便将缕缕墨荷香气送入众人口鼻之中,清香四溢。
一秒之间,这殿中似乎便是安静下来,众人虽还是三五扎堆的各自谈话,所有注意力却已暗自集中到二人身上。
白桑同样眉目淡然,下学之后为了赴宴特地换上了皓月白色金色祥云纹金色拷边的团云锦袍,发髻云绾,用一根灵玉簪簪着,清眸赛雪,虽说是璃卫王朝的世家贵女,眉目间却有着一种神秘幽然的旷谷灵气兼英武,叫人挪不开双眼。
而此刻的二人,目中只有对方,自上次相救陈情以来,白桑与迟宴便再也没有见面,甚至连通信传言也无,这种萌发在二人心中的感情如上古山川的泉水一般,泠泠越越,缓缓流淌而出,千曲百绕,终自成觞。
便如此刻二人对立而望,就已完全将彼此的身份政见或以往的纠葛抛诸脑后,就比如迟宴在说,我要来见你,便来了。
白桑对着迟宴浅浅一笑,双眼清亮并无殊色,与迟宴对立着,顿时让殿中所有似乎都失去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