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含意却没有表现出他想象出的那般伤心或者震惊,他只是笑,笑得风光霁月都淡褪了荣华。他以为没事,他真的以为薛含意没事。
来不及庆幸,他却发现薛含意每日不饮不食,甚至日夜不眠,只是静静地坐在窗前看外头的梅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本就清瘦的人,几日折磨下来,更是憔悴,叫他看了心痛。
“好了!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样多嘴!”薛含意的面色沉下来,声音也冷如冰棱。他素来温润柔和,即便是他做错了事情,也只是淡淡,连指责都少有,更加不用说这般厉色。侍书一怔,当下不敢再开口,可是心里又委屈又担心,眼眶瞬间便红了起来,一时间屋子里只听见他小声地抽泣。
薛含意也很快就冷静下来。他伸手揉揉颦蹙的眉心,声音轻缓:“好了,你如今倒是越来越矜贵,连我说一句都说不得。哭哭啼啼地像个小姑娘,你看像话吗?”他着实失控了些,无论如何,侍书都是为了自己好。便是说错了话,自己也不该这般厉声呵斥,吓到他了。
“呜。”侍书压制住自己的抽泣,见薛含意脸色变得平静,又忍不住愤懑,瓮瓮说道:“我只是替公子你不值得,长公主每每来寻公子下棋每每都输了,可还是来找公子下棋说话,公子怎么知道长公主心里不是喜欢着公子呢?”
“你还说。”薛含意横了他一眼,唇边微微有笑意,虽然极淡极涩,“你还是孩子,却又知道些什么。”她之所以会答应洛将军,其中未尝没有想通过两人的联姻将方洛的关系定得越发牢固的心思,至于喜欢啊......那样文武双全,郎才绝色又对她一往情深的人才应该是她的良配啊。
侍书还想要再说,薛含意却不愿意听下去。一挥手道:“你出去罢,我自己会用膳,免得你唠叨不停。”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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