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就挺累的,还得来几趟,就道:“要不我就不打扰公子了,烦请您转告公子,楚夏来谢恩了。”
侍从也觉得这不过是小事,就笑着点头应了。
不想他们细低的说话声,还是让内室的几个人听见了。门帘一掀,容二走了出去,道:“是楚姑娘吗?”
侍从忙应“是”,容二点了点头,道:“请楚姑娘侯一侯罢。”便转身进了内室。
夏语初没有冲着容二的背影吼上一句“不必了吧”的勇气,只好进了外室。
侍从向她笑了笑,给她冲了茶。
幸好慕容归几个商议的时间并不久,只听慕容归指派吕直率人与杭城的官员们传达祭祀之事。吕直就行礼离开了。
容二笑向夏语初道:“楚姑娘,进来罢。”
夏语初进了内室,容二便退了出去,慕容归抬眉看了看她,淡然道:“何事?”
夏语初就向他行礼道谢:“谢公子赏赐的棋谱。”
慕容归微微皱眉:“以后这些小事不用谢恩了。”
“是。”夏语初恭顺地应了一声,眼中有盈盈的笑意,早该不用了。
慕容归看着她的笑意,突然却觉得有点不爽,静了一会儿,他道:“后天皇陵祭祀,你,随行罢。”
夏语初并没有多想,应了“是”,就退了出来。
对于她可以随行一事,容四显得很高兴,因为虽然只是跟去伺候,但女子能够随行皇家祭祀,就已是一种尊荣和信任。
是吗?作为一个即使到了古代,也没办法入乡随俗地认同浓厚等级观念的现代人,夏语初倒觉得平常,只当成一件工作来做。不过,她心里也是有些高兴了,能够长长见识嘛。
她早早的起床到慕容归的住处外侯着,慕容归也起得比往常要早些。
夏语初打着呵欠,看着廊下的冰凌玩,冰凌长长短短地挂在廊下,亮晶晶的晶莹剔透,在晨光下折出钻石般的光芒。
院门一阵繁而不乱的声响传来。
银装素裹的天地间,低沉华丽的雕梁屋栋下,慕容归在众人的拥簇中出现。
夏语初只扫了一眼,就呆住了。
眼前的男子白玉束起墨发,颀长的身躯着墨色宽袖祭祀重服,除了衣襟、袖边、衣摆用银线绣着威武的银色蛟龙外,通体再别无纹饰,越发显得脸庞如玉,眉含远山,身姿比竹更俊逸,比松更端雅。
他从容不迫地走着,微微仰着头,无以伦比的雍容矜贵。
一时间周围都寂静下来,众人都不由得放缓了呼吸,似乎生怕惊扰了天人。夏语初可以想象,在他站在千百人前主城祭祀时,又会是怎样的惊心动魄。
一个侍从匆忙而来,见到慕容归的一瞬又退缩了一下,容二训道:“何事?慌慌张张的。”
侍从忙跪在地上,用颤抖的声音回禀第二套祭祀服熏香的时候不小心被烫了一个洞。
慕容归皱了皱眉,神情冷肃如寒冰,紧抿的唇角流露出不悦,气氛不仅又冷了几分,众人皆垂眉低目,屏声静起,夏语初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从同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