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语初一边警觉周围,一边貌似闲适地在逛街,作为一位特警的灵魂,她渐渐能感觉到,她的身后是有人在跟着她的。
但有时候在街上反而是更安全的,无论要暗杀她还是怎样,大多人会选择在偏僻处下手,而不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买了几样礼盒糕点,买了一盒脂粉,又去买了两套衣衫,每一件都细心地砍价,看起来,她好像真的单纯是为了逛街来的。
她甚至在逛到铁器店时,偷偷顺了一柄摆放在店铺边缘的匕首。
买衣裳时,她选了一个热闹的新衣局,故意磨蹭了半天,又是细选衣裳,又是砍价,估摸着跟踪她的人心理耐不住放松了下来,换了新衣,混在一群试衣裳的姑娘里,混出了新衣局。
她早就留意到附近有一条狭小又热闹的小菜市场,混在姑娘群里离开后,她就迅速地混入菜市场的人流里,七转八转的寻脱身之路,明明是初冬的天气,却热出了一身的汗水。
跟着她之人也丝毫不轻松,本来觉得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能有多少心眼?后来见她悠闲地逛街、和掌柜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地砍价、一脸雀跃地仔细地挑选和比对衣物,挑选胭脂,更是深不以为然,不就是个寻常小姑娘吗?没多少警觉感,喜欢锱铢必较,爱美爱打扮。
有人甚至打起了呵欠。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衣局里买衣服的小姑娘,已不见了她的踪影,他们惊出了一身冷汗。
“蠢货。”茶馆里一位二十多岁的男人黑着脸将茶甩到来人身上,声音冷得像冰:“再找!”
“是。”来人任由身上茶汤淋淋也未擦一下,行了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慕容归,你竟然也会看中乡野女人,嘿嘿。”男人笑了一笑,悠然坐下:“啧啧,也不知是怎样的绝色,小爷我也有些好奇了。”
身边一个瘦高男人给他斟上酒,陪着笑:“刘少爷,这乡野地方,能有什么绝色的?过几天到杭城,听说那里才是温柔烟花地,咱再好好乐乐?”
刘少爷看了他一眼,不屑地道:“你什么都好,就还是不知女子之乐。虽是乡野地方,也有乡野地方女子的妙处。只是,既然是慕容归看中的,倒不好下手了。啧……“他牙疼似的一咧嘴,“跟着慕容归出门办事,他能看中个乡野女子胡来,小爷我却得循规蹈矩的,真真憋坏小爷了。”
瘦高男人笑道:“若是不想随着他去杭城,眼下倒也有个现成的方法,他不是行船走么?您只说您晕船,走旱路就好了。到时一起在杭城见,老爷也寻不出你的错。”
刘少爷抚掌大笑:“好、好注意。慕容归今晚就离开,那咱――好好乐乐……”
眼前似乎浮现了女人光洁的酮体,他说得意味深长,笑得暧昧猥琐,瘦高男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至于明着是跟着慕容归办事,实际是监视慕容归的举动的吩咐,早被他忘到了脑后。
在出发前,他爹光禄卿刘广仁就吩咐他,以亲军校官的身份跟着慕容归到杭城办差,实际却要留意慕容归的作为,回来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但他没几天就烦了这无聊的差事,一路偷溜不断。
可想起爹爹的吩咐,为给爹一个好印象,他还主动向慕容归请求过差事,谁想慕容归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竟然让他派人跟踪个女人。
虽然是个香艳的差事,但对于慕容归看中的女人,他可没胆量去争去抢,一颗心又顿时冷了下来,兴趣缺缺了。
而慕容归办差却用心在女人身上的印象,让他觉得爹爹听那太后老太婆的话,对慕容归那么紧张很是不以为然。
就凭这么个和他差不多的小子,能翻出什么大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