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挫的难堪,他说你来干什么呢?我现在那么潦倒根本养不起你的,你快点回去吧!
年轻的时候,我们对爱情往往有着一往无前的勇气。明明知道吴健那时是一无所有,但简梅还是义无反顾地留了下来,放弃了老家那边还算稳定和收入不错的教师工作,放弃了她母亲像说给她的据说是家境很不错的对象,也和家里那边几乎是断了关系,她在厂里踩花边、在地下室里缝娃娃,跟着吴健卖过盗版碟,在那两年里他们过得是最苦的生活,但是简梅却从来没有跟吴健抱怨什么。
在那个时候他们根本无法负担一个孩子,因此两个人即使在做-爱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地做着措施,但是百密一疏,第二年的时候简梅还是怀孕了,那时明明知道养不起一个孩子,但是母亲的天性却让简梅舍不得打掉这个孩子,是吴健拖着她去的医院,那晚简梅的哭声就像破旧的风琴一直在扯动着吴健的心,他把自己的头埋在被子之下,为着自己彼时的无能为力感到屈辱和无奈。
(三)
“你四十二岁,我二十八岁,相差十四岁而已,不算多啊。”林澜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却故意在言语上挑逗吴健。
吴健笑了,眼角的皱纹都堆积起来,就好像一张密织的渔网,他说:“现在这个时代已经变化得太快,别说十四岁,就是四岁,可能已经有代沟了。就好像你现在只恋爱不结婚的态度,在我们那个年代根本是不可能有的。”
“我不是不想结婚,而是――找不到合适的结婚的人。”林澜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像只小狐狸似的。
“我倒觉得不是没有这样的人,打个比方,就说我新收购公司的总经理杜伟俊,就是这样一个精明能干,又能识时务的人。一开始他全力为他上一任老板打工,但当他意识到收购的趋势已不可扭转,当即就向我表示了投诚的意思。”
林澜听到杜伟俊的名字,眉头微微皱了皱,却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么听起来倒像个小人多一点。”
“懂得为了多少利益,就付出多少努力,当努力和利益不成比例的时候就选择放弃,这是聪明人的做法。何况他还那么年轻,已经有了这样的心性,可以说前途无量。”
“是吗?”林澜轻轻浅浅地笑,眼睛中却蕴含了复杂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