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得好――毕竟,她也算跟我段时间,而且她……。”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沉,没有再说下去。
“你妻子已经离开有四五年了吧?”林澜突然跳开了话题。
吴健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低声问道:“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想,你这个人根本无所谓道德,也无所谓感情,是什么能让你记住一个人那么久,甚至根本不想开始新的生活?”
“为什么这么说我?你还不是一样?”吴健轻轻地一笑。
林澜还是用佯装无所谓的态度掩盖她内心的软弱,她说道:“你觉不觉得,或许是因为我们两个人都这么无心无肺,这么坏,所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才自在呢?”
吴健忍不住笑道:“是啊,有时候我都在想,我就跟你求婚好了,不过我知道你不会看上我的,我太老了,不是吗?”
(二)
直到现在,吴健都经常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梦见自己刚来上海的那段时间,环顾空荡荡的大房间,窗帘在冷风贯穿下曳动,额头上满是冷汗。一个人老的时候便会回到年少时的状态,小的时候怕黑怕寂寞,到老了便是一般;年轻时一样样丢弃的东西,终于在老了的时候报复了回来。
吴健到上海的决定做得匆忙,其实也是赌气成分多,他在打了那个王姓校长后,果然被打击报复,在乡下的教师名额都被除掉了,不想憋着气去求这个王八蛋,就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去上海做生意。说是做生意,其实那时候不过愣头青一个,连怎么张嘴跟人说价都没有过。走的时候他装成熟,跟简梅说自己前途未卜,她还是趁年轻找个人嫁了才好。当时简梅张嘴就咬了他一口,撒着泪说他敢丢下自己,她就跳河去。
但是对那时的他们来说,上海是个什么地方呢?在他脑海里,也不过是个模糊印象。他到底是撇下了哭哭啼啼的简梅,自己来到了上海,那个时候在别人厂里打过工,也在学校里代过课,最差的时候,也在街边卖过黄碟,卧在车站里睡过。在他混在上海的第二年,简梅也过来了,她一到他住的那地下室,就知道他在信里描述的所有都是虚假,她当时就哭开了,说你过得这么难为什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当时的他是什么感觉呢?有感动,但更多的是自尊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