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得,多说是错,说多是劫。
白子帝的声音沙哑的不行:“你去那干嘛?”
她淡淡的说道:“织绣说,跳下碧波岩,就能回到积石山。我现在双眼已经恢复了光明。虽然裹的像木乃伊,可无防的,毕竟一直是我一个人住着。这样,也能自在些。”
他千年不变的冰凉里骤然升出焦虑:“你别动,我马上过来。”
绣绣凉凉的嗔笑了一声,连向他好好的道个别都做不到了。
她佯作镇定的说道:“白子帝,你不欠我什么。我亦不欠你什么?于茫茫大千世界相逢,或许只是天命的捉弄。我放下对你的执念,你亦放下对我的怜悯吧!从此,我们两不相欠,如此甚好。”
说完,她张开双臂,望着这仙雾缭绕的碧波岩。一无反顾的,翻身跃了下去。
纸鹤随之飞低了些,猎猎的风中隐没了白子帝撕心裂肺的粗音:“绣绣,不许跳……”
可她再也听不见了,白子帝,或许,此生再也无从相见了,这般真的很好。
那时候,她不知道,碧波岩神仙跃下削仙根、封修行,本是惩罚犯错的神仙的天牢。
而以凡人之躯跳下碧波岩,尸骨无存,却是飞灰烟灭。
碧波岩下的戾气如刀似剑,直劈得她体无完肤,本以为她会死在这场历劫中。
却不想在飞灰烟灭的时候,浑身顿时紫光萦绕。原先裹着的皮相尽数褪去,若化茧而出的蝴蝶。
记忆如翻飞的丝线席卷上心头。
三百年前,被囚在二十八星宿中的陌泽想破辰而出。为了将他重新封回星辰中,与之缠战甚久,不想却被他种下封魔印。敛了她的周身仙气、封了她的修行,将她化作成凡人。
如今,封印被碧波岩下的戾气劈开。
前尘往事潮水而来,她轻轻哀叹,劝慰着自己:“素衣你本碧海生烟而起的仙根,七情六欲都不曾尝味。恐是上苍都觉得你活得冷清,不历这番劫难,你又怎得知爱憎恨,苦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