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接着刚才的话題讲道:“可是他渐渐发现,这些背景深厚的少壮军人,其实是一把沒有开锋的剑,如果不经磨砺,只是一块废铁,所以这一次领军南下的将领,就是辽东少壮的代表人物,夏金吾,而且他···”
“吭吭···”土古论突然干咳了两声,打断了完颜雍后,才慢悠悠的说:“有些事还是不要讲了,说出來徒乱人意···”
岳震糊里糊涂的沒听明白,然而蕙心兰质的拓跋月,却从老尊者遮遮掩掩的语气里隐约猜到,这个姓夏的女真将军,可能和那个‘她’有些关系,三分來自于推断,剩下的那七分就是女人最可怕的直觉了。
想不明白,就跳过去不想,这是岳震的习惯,他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这样说來,你三叔和你家老爷子,是卯足了劲要和大宋全面开战了!”
看见完颜雍的脸色立刻变得为难且尴尬,岳震这才有所醒悟,急忙摆手说:“对不起雍哥,就当小弟沒问过,不过你刚才说的,也不算什么新闻了,前些日子完颜亮的水师,不是已经和刘光世打过一场,我听说谁也沒捞着便宜!”
“震少你不知道!”完颜雍先是一愕,然后也就释然笑道:“呵呵,或许是你的情报网觉得,这件事虽然震动大宋朝野,却真的和你沒有太大的关系,所以沒必要煞费周章的传回吐蕃让你知道,呵呵呵···”
脑子里激灵了一下,岳震的脸色有点变了,直勾勾的看着完颜雍奇怪的笑容,他心里敲起了小鼓。
大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肯定是丑闻,要不然完颜雍不会笑得这么奇怪,他的笑容里分明就是嘲弄和幸灾乐祸。
老友一脸惊惧,眼珠子乱转,也让完颜雍笑得更开心了:“哈哈,我们女真人扶持大齐建国以來,有十几个年头了吧!从來都是齐军将士叛逃回宋,像这次宋军临阵倒戈投奔大齐,还真是开天辟地的第一次呢?哈哈哈···震少你是不是也觉得很新鲜!”
“有这种事!”脸色不甚好看的岳震,嘴里却哂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那个民族沒有贪生怕死的软骨头呢?我老爸和你们打了这么多年,俘虏的女真人也不在少数,彼此彼此,这种事就能震惊朝野,有点夸大其词了吧!”
“此言差矣,我不曾有半点夸大!”完颜雍笑嘻嘻的晃着一根手指头说:“右护军四万将士集体哗变,大宋文武二相一个丢官,一个降职,还···”
“四万!”沒等他把话说完,岳震已经勃然色变,拍案而起。
莫说是他,就连拓跋月也不禁眼眸紧缩。虽然她还不知道这个张太尉和丈家有什么交情,但是四万这个数字确实有些耸人听闻了。
“怎么沒有人告诉我!”震惊过后,岳震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杯壶叮当作响,这也难怪他,这么大的事情,自己居然闻所未闻,烽火堂和商队竟然沒有只言片语传來,他怎能心平气和。
拓跋月赶忙起身,拉着丈夫重新坐下,柔声劝说:“咱们这些日子东奔西跑的,就算有消息过來,他们多半也找不到人,事情已经发生,又不关咱家的事,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喝杯水,消消气,听雍大哥说说來龙去脉!”
完颜雍和土古论都沒想到,岳震对这件事情有这么大的反应。
见他情绪稍稍平复,完颜雍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据我所知,岳帅与张浚不过是上下级泛泛之交,震少你如此失态,恐怕是另有原因吧!”
稍稍静下心來,岳震也有些后悔不该当众表露心迹,正如妻子讲的,事情已经发生,大宋军政上层的人事变动,已成定局,远隔千山万水,自己并不能给父亲任何实质性的帮助,这才是真正的鞭长莫及。
“雍哥有所不知,在临安吃官司的时候,张太尉曾对小弟爱护有加,乍闻他仕途中落,小弟不免有些激动,雍哥见谅!”
岳震混淆视听的搪塞,让完颜雍将信将疑,拓跋月却在丈夫的眼角眉梢看出了几许端倪,她当然不会点破,依旧安静的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