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达宋境,宋金之战西北易主后,那边就成了汉商西來的唯一出口!”
直到此刻,岳震才对四国边境有了一个准确的定位,脑子里才有一张回宋的路线图。
“不仅曲什如此!”富察來了个大转身,仿佛要给岳震上一堂生动的地理课:“从宋金分界向西至布哈峻、沙柳,一直到沙漠的边缘都是这种状况!”
岳震只好也跟着他转脸向西,格外迷惑的问道:“多国国接壤商贸繁荣,就算是管理起來琐碎繁杂,锡丹汗王也不会不明白这里蕴藏着很大的经济收益,他就不怕西夏人顺势占据这一条商贸走廊!”
富察闻言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哈···锡丹汗是有心无力,而西夏人却是彻头彻尾的精明,有这样一条狭长的缓冲地带保护着整个边境线,他们甘之若饴!”
点点头,岳震基本上默认了这种说法,沒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很难控制整个青宁原,若是站在西夏统治者的角度,他们更乐意见到这种局面,对西夏人來讲,沒有外交压力的商道,更便于他们把握和控制。
“其实不管是吐蕃还是西夏,谁都知道青宁原是一块肥肉,但是大家也都明白,这块肉里藏着两根硬骨头,一旦吃不好是会扎破喉咙的,呵呵···”
看着富察头头是道,还有些得意的样子,岳震也乐得这样恶补草原知识的机会,马上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静听其详。
“商队和马贼是一对孪生兄弟,要想沒有马贼,除非商旅绝迹!”富察笑嘻嘻的反问岳震道:“震兄弟我问你,假若有一天锡丹汗突然说要接管布哈峻,你们雪风是要和他拼个鱼死网破,还是咽下这口气,在他的屋檐下混日子!”
“这个嘛···”岳震真的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題,有些迟疑的说:“要是我,我宁愿选择退出布哈峻!”
“正是如此!”富察脸色一变,夜色下显得有些狰狞阴森:“所以锡丹汗王不敢逼迫咱们这些人,把咱们逼出城镇游荡草原,对他來讲那更是一个恶梦!”
岳震的神色沒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不过从富察莫名的激动中,他隐约猜测到,早年吐蕃的统治者们肯定对此有所尝试,富察到这里已经十年之久,肯定经历过很多的跌宕与挣扎,也肯定面对过锡丹汗那边无情的剿杀。
虽然沒有这方面切身的体会,岳震却也不禁有些茫然,曾几何时,马贼这个名词,在自己心里是邪恶势力的代名词,父亲领兵剿灭洞庭水匪时,自己也曾经拍手称快,可是今时今日的他,不能不想,这些人是不是值得同情呢?就像沐兰朵他们,不过是被环境所迫,在各种强大势力的夹缝中求一条生路而已。
世间的事大都如此,鄙夷、憎恨,是因为你不曾置身其中,岳震对自己思想上的一些转变也是始料未及,迷茫挣扎也是不可避免的一个过程。
富察看不透面前的少年在想什么?他只好按照既定的思路慢慢接近主題,稍稍舒缓了一下情绪,他目视岳震接着道。
“震头领是聪明人,富某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大草原从來沒有过真正的平静,今天是你们雪风运气好灭了次丹堆古,但是沒准哪一天又出现一个运气比你们还好的人···适者生存是我坚信不疑的一句话,因为大草原上生生死死,潮起潮落我看的太多了!”
岳震暗自一凛,心想,來了,富察和自己兜了一个很大的圈子,终于要切入正題。
“我富察混到今天的局面,是因为有耐心够谨慎,羌刺短短的时间里崛起,是因为他们沒有野心,只求弟兄们吃个饱饭而已,所以不让人讨厌,而次丹堆古的败亡,是因为他太心急了,急到忘了咱们这一行还有一个‘义’字,前车之鉴,历历在目,震头领既然挑起了雪风的担子,有沒有想过要走哪条路呢?”
这么露骨的试探,岳震当然不能含糊,马上就接过他的话头说:“这一点富老大放心,雪风其实和羌刺一样,只不过他们是羌,而我们是回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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