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板起脸,岳震还真有点怕怕的,让他不禁想起面对父亲岳飞的感觉。
看着低头乖乖听训的少年,格桑偷偷的露出了一丝笑意,见岳震抬起头他又赶忙收起笑容,依然紧绷着脸:“不许悄悄藏起來啊!我会让你阿妹监视的,还有不许给她吃,女娃子吃了那玩意,会坏事的!”
岳震珍重的收好那支旺拉,格桑又陪着他做好饭,吃过后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去。
送走大叔,岳震回到小土屋,把沒有烧完的柴火丢进炕洞,这才觉得浑身上下皱巴巴的酸痛,恨不得一头就倒在土炕上大睡一场。
可是不行啊!今天的功课还沒有做,咬着牙,强忍着睡觉的欲望,盘膝坐在炕上,开始了晚间的打坐。
身体静止下來,脑子却不能停,和每天一样将记忆里的养生经一遍遍的默念着,希望能从经文里找到一些启示,静坐了许久,经文也不知念过多少遍,可是依旧沒有用,往日收发自如的真气还好似沉睡一般,毫无联系,失望的岳震不甘心,静静的坐在那,搜刮着中印大师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想给自己的现状找一种合理的解释。
药材,猛然想起,和尚爷爷为自己重铸身体时,用到过很多药材,岳震睁开眼睛,摸出來格桑大叔刚刚送來的那支旺拉。
旺拉,好古怪的名字,岳震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试一试,把旺拉送到嘴边,小心翼翼的咬下一片,哇,拿在手里凉凉的东西,吃到嘴里却是火辣辣的,竟然有点烧舌头,慌忙之中,咕噜一声吞下去,一团火热立刻在胃里烧了起來。
感觉到肚子里的火热越來越猛烈,汗也流了下來,岳震不禁有些后悔,胡乱分析起來。
该不是这个旺拉和以前吃下去的百日酣犯冲吧!按说那个药丸子吃了快一个月,不会有太多的药性残留,唉!岳震啊!岳震,干嘛这么心急呢?老老实实等着三个月过去多好,这下可麻烦啦!身体也跟着胃里的那团火,越來越热。
脱掉袍子坐下也只凉快片刻,再褪下棉衣,还是觉得热,沒办法,连最里面的布褂子也脱掉,光膀子。
光着上身的岳震感觉到血液的流速愈來愈快,心脏狂跳起來,他真的有些慌了,炕洞里那一点点残存的火焰都让他觉着烤脸烤脸的。
强迫着自己镇静下來,岳震索性迈步走出土屋,野外的清凉让躁热的大脑恢复清明,盘膝坐在屋前的空地上,凝神静气,一点点的调整着心跳,按照平常运气的方法,慢慢的舒缓奔流的血液。
这是什么?。
隐约把握到什么的岳震一阵狂喜,稍稍有些平稳的心跳又有些加速,不敢睁开眼睛,他抛开杂念,认真的在身体里搜寻着,终于找了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不是真气,这些气息很是陌生。
岳震不禁有些失望,却又有些好奇,慢慢的捕捉到这一缕陌生的气息,发觉它也是可以指挥的,他就更加奇怪了,想一想,干脆就引导着气息在经脉里流转起來,岳震想试试是什么感觉,也好判断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依照修炼真气的方式让气息运行一周天,什么感觉也沒有,只是不像刚才那般躁热,血液和心脏都恢复了平稳。
管它呢?既然沒有副作用,就练呗。
放下担心的岳震这才真正做到心无旁骛,专心致志的调息吐纳,说來也怪,这些不能算作真气的气息,既沒有变弱消散,也沒有越來越强,只是随着岳震的指挥,有条不紊的在经脉中流动着,生生不息的流动着。
不知不觉,岳震竟然在盘膝打坐中慢慢的睡去,而那股失去指挥的气息依然还在不知疲倦的流动着。
一夜的时间飞快的逝去,天空慢慢的亮起來,然而沉睡的少年却一无所知,直到旭日高高升起,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艳阳天。
一个小女孩提着水罐,蹦蹦跳跳的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