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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夜幕将近,岳震面临了一个更大的难題,早上把它们放出來的时候很轻松,现在想要赶回去,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啪啪的皮鞭接二连三的响起,大公羊就是不肯回到圈里,带着整个羊群在原地打转转,岳震身上的衣服已被汗水湿透,公羊也变得暴躁起來,有好几次后退着想要冲撞,若不是过于畏惧皮鞭,恐怕人羊大战又将上演了。
幸亏这时在家养伤的格桑跑來,不然还不知岳震要忙乱到什么时候。
接过岳震的鞭子,格桑毫不手软的抽打着公羊,是货真价实的鞭鞭到肉,看的岳震一阵心疼,想要为它求求情却又沒法开口,这样一來,效果是很显著的,最终几个回合过去,公羊便带着羊群乖乖的回到了圈中。
唉!你这家伙何苦呢?远远的看见大公羊身上的鞭痕,岳震不由一阵气馁,暗自想:非得这么暴力才行吗?
羊儿归圈,收拾停当后岳震抱來柴火,在土屋前的空地上点起堆火,吊上瓦罐,虽已是春暖花开,高原夜晚的寒气还是很重,两人围坐在火堆旁。
眼瞅着岳震干净利索的起火,烧水,格桑有些吃惊,也很感欣慰,他沒想到,一个來自遥远国度的少年能够这么快就适应了高原上的生活,不仅穿得像吐蕃人,说的是吐蕃语,整个人也晒得黑黝黝的,外人若看到,肯定会以为是一个十足的吐蕃少年。
拨弄着柴火,岳震这才想起來格桑大叔伤在右臂,担心他刚才使鞭子迸裂了伤口。
拗不过岳震,格桑只好从袍子里退出手臂,岳震打开了缠在大叔臂上的白布,草木的气味立刻浓烈起來,拿起盖在伤口上的那几片叶子,看到伤口无恙,而且竟奇迹般的结成了血茄,放心之余,岳震不由啧啧称奇。
“大叔,这是什么叶子,疗伤的效果真好,是不是很稀罕!”一边为大叔重新缠好布,岳震一边问道。
格桑把手臂套上袍子,咧嘴笑道:“呵呵···才不稀罕哩,这是柽樟柳的叶子,咱们这儿满山遍野都是,有草地的地方就有这种树,叶子一抓一大把,树叶子止血,果实晾干磨成粉,可以止痛生肌,是我们猎人最常用的药材,而且这种树可神奇啦!一年开三次花,结三次果,采摘是相当的方便!”
岳震心里当然明白,藏医药学是最古老,也是最神奇的一枝奇葩,随即也就眉开眼笑的点头说:“是啊!是啊!有这么神奇的药用不了几天,您的伤就能全好了!”
“是啊!山林中,一草一木都是上天赐给我们的恩物!”格桑感触颇深的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从里面倒出一块东西递给岳震:“安吉姆要走了山猪的獠牙,非要把这块旺拉给我,本來大叔我不想要的,可他硬要给,驳人家脸面不好,又想想这东西对你有好处,大叔也就收下了!”
“旺拉,对我有好处!”岳震接到手里仔细观瞧,黄黄的,有点像洗干净的小土豆,细长细长的,掂在手里却明显比土豆重,凉冰冰的。
格桑用手指点着,有些惋惜的解释道:“可惜,这支旺拉沒有长成就被挖出來了,孩子你看,若是从根这里分出岔,那才是成型的旺拉,功效不次于野山参,可惜了···”
原來是补药,看着不住摇头的格桑大叔,岳震心头一热,急忙把手里的旺拉递回去:“多谢大叔的好意,可是我年纪轻轻的吃什么药呀,倒是您刚刚受伤,流了很多的血,用它來补一补正合适,这个我不能要,您收回去!”
面孔一板,格桑训斥起來:“胡说,小孩子你懂什么?旺拉最大的功效就是驱阴寒,你在大雪地里也不知道睡了多少天,若不驱除身上的寒毒,等到大叔这般年纪,会让你天天疼得死去活來地,不许犟嘴,让你吃,你就吃,可一次不许吃得太多了,分开來,个把月把它都吃完喽,听见沒有!”
“是是是,听见啦!一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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