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开始飘起雪花,而且越來越大,丝毫沒有停歇的迹象,完颜雍不停地抽打着马,可是两个人的重量压在马的身上,战马沒办法跑出平常的速度,完颜雍愈來愈显暴躁,岳震也不由烦躁起來,这样的天气下假如找不到躲避风雪地方,到了半夜,岂不要冻死在荒郊野外。
当远远地看到一间孤伶伶石屋的时候,岳震和完颜雍忍不住异口同声的仰天欢啸,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一口气冲到石屋前,两个人又不禁色变,屋里有火光,有人。
“來者何人!”显然屋内之人也发觉了他们。
汉话,河北口音,岳震激灵灵打个冷战,使劲的甩甩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这个地方遇到他, 完颜雍也听得很清楚,同样看到了岳震的异样,心中恍然间亦喜亦忧,察觉外面突然静下來,屋里的人厉声暴喝道:“再不出声,我可要不客气了!”
“宗哥,是我!”转瞬间就想到宗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岳震忍不住有些哽咽,生死兄弟不远万里到这里,只有一个理由。
风雪遇故人,风雪无情,故人情重。
还好,石屋不是很小,两匹马,三个人,勉勉强强的挤在一起。
最让岳震意外惊喜的是,宗铣偷來的战马上不但带着行军干粮、毛毡、披风,酒囊,水袋居然也都是一应俱全。
围着暖暖的火堆,宗铣看着两个饿死鬼一样的人风卷残云,狂吃大嚼,心里拥挤着一大堆的问号,却也不知道从何问起,临來之前,他搞了一份很详细的情报,自然不会缺少西辽人萧雍的画像,种种迹象表明,眼前这两个人应该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才对,怎么搞來搞去又搞到了一起。
岳震却沒向他解释的觉悟,刚刚填饱肚皮,又拎起了酒囊,抬手就灌。
“嘶···咳咳,!”辛辣的烧酒浸到嘴里伤口的感觉,巨疼之中不及吐出來的酒水,把他呛得直翻白眼。
“呵呵呵···”他狼狈的模样让宗铣忍俊不禁,摇头失笑。
“咬牙忍住喝下去,酒对你的伤口有好处!”完颜雍的脸上也抽动了几下,并沒有看向岳震,但这句话显然是说给他听的。
酒精能够杀菌消炎,岳震比谁都清楚,可当他咬牙闭眼,强喝了几口后,还是疼出了一头冷汗,猛烈的咳嗽了一阵,看到他脸色白的吓人,宗铣将毛毡围到他身上,顺手把那件披风递给了完颜雍。
舒适安逸的氛围会让痛苦的感觉更加强烈,也会让人的抵抗力降到低谷,此刻的岳震就已经觉得,身上热一阵,冷一阵,眼前金星乱冒,脑袋一个劲的犯迷糊。
不能松懈,沒有踏上大宋的领土前,我还不能休息。
岳震暗自紧咬牙关提醒着自己,因为他明白,倘若现在躺下,斗志一泄,就很难再爬起來了,那自己也将成为南归路上的累赘。虽然已经和身体里的真气失去联系,他还是直挺挺的坐着闭目调息,像指挥真气那样,调动着身上的血液。
完颜雍对这种天气的理解更为深刻,别看有火,人在屋中,这样冰天雪地的深夜里,人若是扛不住睡着,即便是体格健壮的也要大病一场,更别说他们现在这个状况了。
宗铣不用像他们两个那样抵抗困意,但是岳震身上的变化还是让他大吃了一惊。
怪不得小岳搞的这般狼狈,运功调息的他竟然沒有一丝真气的波动,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女真人在他身上做了手脚,焦急与疑虑,甚至有些慌乱纠结在一起的宗铣,不敢贸然去打扰岳震,只能够耐着性子等他收功。
这个陌生人的表情,完颜雍看在眼里,所以当脸色微微有些红润的岳震睁开眼睛,完颜雍站起來,向屋外走去。
“雍哥,你不用到外面去,你说过,你是金人,我是汉人,放心,不该让你听到的话,小弟是不会讲出來的,不会让你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