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责,语气中满是悲苦。
土古论也是暗暗一惊,他不明白岳震怎么想,但他能够体会到,这一句话,对雍禅子的伤害有多深。
“禅子息怒,震少或许不是这个意思!”老尊者只好硬着头皮,出言劝解。
“不错,不是信不过你的人品,我是不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岳震冷冷的看着完颜雍:“大金国上有皇帝,下有大小将军多如牛毛,就说同在望北驿的完颜昌,他能听你的吗?你凭什么保证!”
“震少,这就是你多虑了,雍禅子不但是是我大金皇孙,还是金龙···”
岳震摆手打断了土古论,固执的摇头道:“前辈且慢插言,晚辈虽然年少,却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呆子,关于大金皇位的传言,我多多少少也听过一些,完颜兄你身在风云莫测的最中心,说句难听话,你是泥菩萨过河,试问,倘若易地而处,兄台你敢把几十条性命交到这种人手里!”
岳震说的确实很难听,但是完颜雍的怒火却为此平息了,他苦笑道:“那你说该怎么办,总不能让申屠大掌柜他们自行离去吧!”
沒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題,岳震注视着完颜雍的眼睛,轻声问:“你真的还把我当兄弟!”
完颜雍鼻子一酸,艰涩的答道:“时值今时今日,震少还要怀疑咱们的···”
“好,有你这句话就好!”岳震咬牙点头说:“我会服下那‘百日酣’,不过不是现在,是要等到明天早晨,我不但要亲眼看着申屠和淮帮的弟兄启程,还要老前辈你一路护送,而且一直要送到襄阳城外才行!”
“啊!”
土古论、完颜雍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的惊呼。
“那你怎么办,震少你沉睡不醒,谁來保护!”完颜雍方寸有些乱,岳震却依旧盯着他,沒有答话,意思不言而喻。
帐篷里再次安静下來。虽然不似刚刚那般凝重,可是三个人截然不同的三种思绪,使得空气中也有几分混乱的气息。
最轻松的莫过于岳震,一切谜底终于揭晓,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这一百天的时间里,女真人可以从容安排许多事,造谣也好,中伤也罢,甚至于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一个昏睡的人又能改变什么呢?或许一觉醒來,老爸真的被朝廷罢免,赋闲在家,岂不是正合我意。
关于自身的安危,他只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并沒有想太多。
也正是在这一刻,女真族的第一强者土古论,也才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做后悔,何为失落,一个人要做出岳震那样的抉择,需要怎样的胸襟,土古论自叹不如,悔恨万分。
和眼前的少年相比,自家一百岁的年纪好比都活到了猪狗身上,我还算什么武者,武道之精神在我做出这个愚蠢的决定时已经离我而去,眼前这个十几岁的汉族少年,眨眼间就做出了这样决断,难道我们,还有我们的先祖真的错了吗?这或许就是汉人的气节,你可以打倒他,但是你永远不要妄想征服他们。
三个人当中,倍感艰难的就是完颜雍了,岳震的决定,让他犹如大山在肩,感到有生以來从未有过的沉重。
他嘴上再说不再有兄弟情分,可是震少他心里和我一样做不到,要不然,他不会把最宝贵的生命放到我手里,我该怎么办,拒绝,能拒绝吗?那我与懦夫何异,但是我能真的保证他的安全,皇祖父、大伯、郎父,还有完颜亮,谁又能给我保证,保证他们其中一个不会找我來要人,那都将是我无法抗拒的。
千头万绪,纷至沓來,一向干练的完颜雍惶然无措,煎熬交集。
“雍三哥,有什么好犹豫的,小灵儿和你一起答应他!”完颜灵秀的声音和她娇俏的身形一起闯进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