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了完颜雍讳若莫深的要求,金人还是不肯放申屠他们离去怎么办,就算到时候翻脸动手,申屠他们这一行八十余人,恐怕很难有人能活着走出望北驿。
岳震暗自发愁,沒发觉佟镇远一直在饶有兴致的端详着他,旁边的土古论却是尽收眼底。
看见佟镇远先是点头,紧跟着却又摇头不止,土尊者开口问道:“镇远你这大半辈子教过不少弟子,以你看來,小岳先生若是终其一生來研究武学,会有怎样的成就!”
“呵呵呵···尊神您目光如炬,佟某怎敢班门弄斧!”嘴上这么说,可是岳震这样的人物实属罕见,佟镇远还是忍不住摇头点评道:“难得一见的良材璞玉,只可惜误入汉家武学的歧途,好好一个年轻人毁了!”
土尊者淡笑着沒有搭腔,这两句话被岳震听去,他赶忙竖起耳朵。
“汉人崇奉孔孟之说,武学之道更是讲究内敛,一味的追求修身养性,他们早已忘记,追本溯源,武技是从祖先与野兽的搏杀中演化而來,习武之人不经过血腥残酷、命悬一线的战斗,怎么可能突破身体的潜能,就好似现在的岳公子,真气已臻化境,却无一丝霸气,真好比斑斓猛虎被困囚笼,那还有百兽之王的凛凛威风,可惜,唉!可惜了!”
佟镇远一席话听似直白,却蕴含深理,土古论目闪精芒若有所思,岳震也是听得暗暗点头,想到了另一番道理,汉族与少数民族千百年來的纷争,生存环境的差异只是原因之一,究其根源还是理念之间的分歧,这些分歧也只有通过千百年的摩擦与碰撞,才能慢慢的消失。
闲聊中,岳震他们跟着佟镇远走进了一间帐房,营帐中已经铺上了厚厚的兽皮,红彤彤的火盆暖意融融。
完颜雍在帐中粗略的环视了一圈后,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去,却被眼疾手快的岳震伸手拦住。
“且慢,完颜兄,带小弟去见见申屠!”
“震少莫急!”完颜雍刹住脚步摇头道:“负责看管申屠掌柜的是都将军府卫队,我也要知会一下当值的将官才行,还有啊!”拨开岳震的手臂,他一边说着,一边撩开棉帘:“望北驿虽说是女真商人聚集的地方,可是來來往往的闲杂人也不少,咱们穿成这个样子有些扎眼,为兄顺便去找两套衣服來!”
岳震干着急却也不好硬來,只得学着土古论的模样,脱去棉靴盘膝坐下,佟镇远和乌郎节看见老尊者阖上双眼闭目养神,他们对岳震拱拱手,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帐房里静下來,心烦意乱的岳震却觉得阵阵燥热,站起來脱去厚厚的吐蕃袍子,抬手甩到了一边。
“呵呵···小岳先生稍安勿躁,贵友已是近在咫尺,你还怕雍三少把他们变沒了!”老尊者虽然闭着眼睛,可还是像亲眼见到一样,岳震沒心思和他说笑,又气鼓鼓的坐回去,一双眼睛盯着棉门帘。
听不到岳震搭腔,土古论又轻笑了两声后也归于沉默,宽大的帐篷里岳震粗重的呼吸清晰可闻,偶尔还有一两下木炭的爆裂声。
“小岳先生,你可知何谓闭关!”
很不耐烦的岳震闻听不禁一愣,转睛看去,土古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在笑吟吟的看过來。
成功的吸引了岳震的注意力,老尊者畅然笑道:“小岳先生福缘深厚,得异人相助又有神器护体,自然难以体会闭关对于一个武者來讲,意味着什么?”说到这儿,老尊者长身而起走到岳震对面坐下,接着娓娓道來。
“所谓闭关,是武者,尤其是练气之人的无奈之举,你想想,练气者每日都要依照一定的成法吐纳调息,汲取日月之精华,大地万物之灵气,可是无论哪一个门派,抑或是哪一种功法,都有其不善之处,都无法做到只取精华而舍去糟芜,就算中原武林源远流长的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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