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元帅好不容易才放宽的心怀,忍不住又浮上了几许忧虑。
岳震拘谨的与福王相对而坐,福王阖上眼睛靠在软垫上紧绷着嘴角,舒适温暖的车厢里一片静谧。
车窗外的马蹄声清脆且规律,训练有素的马儿不紧不慢的行进着,渐渐放松下來的岳震心里有些乱,好几次张开嘴巴却又难以启齿。
问什么好呢?问问柔福是否回到了临安,还是问问她最近好不好,柔福自小离开了父母,福王绝对算得上她最亲近的长辈,而且对他们两个的事一清二楚,在这双重的压力面前,岳震心里乱糟糟的,暗暗发怵,站在福王的角度,两人闹别扭的责任肯定全是我岳震的不对,我该怎么开口呢?。
“哎···”轻叹一声,岳震瞅着车顶胡思乱想,沒有发觉,随着自己的叹息,福王微闭的眼睛一阵颤动。
还是算了吧!柔福若是想见我,自然就会出现;假如她不想见到自己,问与不问都是徒乱人意,稳稳心绪后,岳震便拿定了主意,学着王爷的样子闭目养神起來。
直到马车停在守备府,岳震睁开眼睛时,才发觉福王表情复杂的盯着自己,他被看的一阵犯毛,暗道,此时不溜,还等待何时:“多谢王爷相送,小子这就去啦!祝王爷您回京一路平安!”
“震少且慢!”福亲王挪开了视线,撩起车帘对御者说道:“继续往前走,本王再看看襄阳城,就沿着大街转一转吧!”放下帘子,王爷重新看着岳震:“震少,其实本王今日是专程來找你的,有几句话想要转告与你!”
岳震心里一阵凌乱,心房也不争气的狂跳起來,他强自镇定了一会,才舔舔微微发干的嘴唇,应声道:“王爷请···请讲!”
“其实只有八个字,但是对震少你,份量可不轻啊!”福王赵榛的脸上突然间多了些什么?是让岳震看不明白的那种神情。
“很简单,希望震少你,见好就收,安分守己!”
“啊!!”
满心的期盼,却等來了这几个字,巨大的落差让岳震反应不迭,目瞪口呆的看着王爷,好半天才呐呐的问道:“王爷···王爷您这是何意,小子我不明白!”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震少在本王这里还要装糊涂,!”福王猛地坐直了身体,双目精芒爆闪怒视着他,岳震只觉得一阵劲风扑面,身体本能的绷紧:“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震少爷这些日子东奔西跑、上窜下跳的好不忙活,你以为我们招讨府是吃干饭的,你竟将我大宋律法视为儿戏,,你···”
轰隆隆,,,嘎擦擦,,。
仿佛极速的列车在面前飞驰而过,巨大的声响让岳震顷刻失去了听力,他只能看到福王在愤怒的滔滔不绝,却根本听不清王爷说些什么?
镇静,镇静,一定要镇静,岳震用力的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的阵阵疼痛,让他猛吸了一口凉气,思路又回到正轨,脑筋也跟着灵活起來,沒什么大不了的,在规划走私之时就已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是早晚而已,慌什么?。
心神笃定,岳震平静的与福亲王对视着,认真分析着他的每一句话,暗暗估量事情究竟恶劣到了何种地步。
可能是岳震片刻的惶恐与无助,勾起福王的不忍;抑或是柔福垂泫欲滴的憔悴,浮上了福王的脑海;王爷不由自主的软化下來,语气也不似刚才那般凌厉了。
“震少你出道之初,煞费苦心的奔波筹划,不但化解了后护军的燃眉之急,也替朝廷根除了一大隐忧,这些我和···我们都看在眼里,也都替你父亲倍感欣慰!”福王说到关键之处突然语带隐晦,含糊不清,但是岳震还是听出了些许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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