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痛心扉·憔悴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用心。

    震少伤心于赵姑娘不辞而别,又淋了一场秋雨,心神失守之际外邪侵体,若他依旧沉溺在失落的心绪中,这场病不知道还要拖多久,还好申屠机灵,给他找了这么一件非常紧急的事來做,这对震少的病肯定有益无害。

    老人家想通了道理立刻喜形于色,冲着申屠挑起了大拇指,还不忘拱拱手以示歉意。

    申屠目睹了老人一连串精彩的面部表情,好笑之余心里竟有几分酸楚,几位老人家对岳震的关爱之情,怎能让人不羡慕,。

    他现在可顾不上想那么多,对禄老伯摆摆手后,申屠又急忙的追赶着岳震,不停的为他清理着前进中的障碍。

    两人走进牲口棚,看到‘小赤兔’萎靡的惨状,都不禁为之动容。

    骏马棕红的皮毛已经失去了光泽,诺大的身躯看上去瘦骨嶙峋,平日里高高扬起的大脑袋如今却趴伏在地上,嘴角上流下的长涎还引來了几只苍蝇,想起第一次见到这匹马的情形,岳震大感不忍,顾不得自己冷汗淋淋湿透了衣衫,催促申屠赶紧端一盆清水來。

    端着水,岳震轻轻的蹲到‘小赤兔’的身边,掬起一捧清水,缓缓的的淋在马的嘴角,然后为它擦拭着嘴边的污物。

    “可怜的马儿,你这又是何苦呢?”一边擦洗着,岳震情不自禁的和它聊起了天。

    “我知道你生气啦!气刘子翼那个混球对不对,他怎么就不明白呢?你们是兄弟嘛,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块!”

    马儿仿佛真的听懂了,慢慢的睁开大眼睛,有气无力的‘恢恢’打了两声响鼻。

    岳震狂喜之下索性跪倒‘小赤兔’的头前,费力的搬起它的大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为它清洁着另一边的污渍。

    “好了,再怎么生气,刘子翼也是你的主人,还是你的好兄弟,他也是不愿意你和他一起去出生入死,想把你留在我这里过些安稳的日子!”岳震此时,已经完全的沉浸在和马的交流之中,好像是在劝解着一个赌气的孩童。

    把‘小赤兔’的面颊清理的干干净净后,岳震又拿过毛刷,轻轻蘸了些清水,为它梳理着乱蓬蓬的鬃毛。

    “我明白,这事都怨刘子翼那家伙不讲义气,不该抛下你独自跑回西北,下次见到他,我帮你揍他出气好不好!”

    岳震怀抱着硕大的马头娓娓低语,沒有注意到‘小赤兔’亮亮的大眼睛里,竟然流下了一串晶莹的泪滴。

    追來來观看的三位老人和申屠目睹了此情此景,男人们不敢再看别过头去,女诗人李清照潸然泪下,打湿了前襟,眼睛红红的禄伯示意着,众人悄悄的退出了草棚,出來后,却沒有人离去,他们静静的守在外面,聆听着岳震的轻声低语。

    “乖马儿,不要在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只要你吃的壮壮实实,我一定亲自把你送回西北,把你送到刘子翼的身边!”

    禄伯不禁摇头叹道:“嗨,老汉先前以为,那些忠犬义马的故事只是一些传说,今日一见才知道好马真的通灵呐,真是一匹宝马良驹!”

    申屠希侃则低头暗想,和这些忠心侍主的牲畜比一比,那些背信弃义的卑鄙小人都该一头碰死算了。

    “申屠,申屠,快给我换一盆净水來,马儿要喝水啦!”

    草棚里突然传來岳震兴奋的喊声,把守在外面的几个人吓了一大跳。

    大家高兴之余,牲口棚外不免又是一阵乱糟糟,老禄和张飞卿仿佛一下子年轻了许多,跑前跑后的欢声笑语,李清照看到震哥儿的辛苦有了回报,也笑逐颜开走來走去的不知该干些什么好。

    最辛苦的还是申屠,跑去井边打水的时候却忍不住偷偷的笑了。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